狂怒將他整個人完全淹沒。這比當初知曉皇后與外臣私通的時候更加不堪,這次不是外臣,而是他的叔父。
心里越是怒火熊熊,臉上卻是一派溫和,看向他們兩人的眼神帶笑的。
他像是蟄伏的類,蟄伏在深,用和的姿態將獵迷住,只等他們沒有半點耐心的時候,一擊致命。
元茂笑看著這兩人卿卿我我,打罵俏。
&“那侄兒能來麼?&”
白悅悅回頭問。
長樂王見狀稍稍用力在手上了下,搖了搖頭,示意不要過分。
元茂眉梢一挑,臉上生出了無盡的興趣,他看向長樂王,&“阿叔想朕去麼?&”
長樂王手里接著元茂丟過來的燙手山芋,不由得苦笑。
臣子婚,天子親臨那是無上的榮耀。但他卻有些心虛,就算天子想來,他也不敢承擔這份恩賜。
長樂王才想說陛下政務繁忙,眼角余瞥見了那邊滿臉生出趣味,抱在一旁看好戲。眼神不斷在兩邊之間逡巡。
徐昌雖然服用五石散,偶爾還能弄得發狂狂奔。但自在士族長大,他察言觀的本事極其厲害。哪怕見著兩方人馬笑語盈盈,但他還是從里窺見了什麼貓膩。
長樂王不敢小看徐昌,他看了一眼徐昌,徐昌看了一眼元茂。
&“小娘子若是喜歡好看的男人,我覺得這位小郎君倒是比他好看。&”徐昌手里的塵尾往元茂的方向指了指,&“何況這位小郎君還年輕,可比這個老家伙好多了。&”
徐昌說話毫不遮掩,聽得長樂王當即變了臉。他怒目瞪視徐昌,徐昌卻沒有半點疚,反而大笑出來。&“看來我還真是說中要害了。&”
&“人家小娘子青春年,你卻了陳年老糠皮。&”他里嘖嘖了兩聲,塵尾的玉柄隔空點了點長樂王。
見長樂王眼里的怒越發明顯,徐昌喲了一聲,&“這還不許我說實話了?&”
白悅悅笑了,&“我看中大王就是因為他年紀大夠穩重啊。&”
&“男子懂事的晚,我可沒那個心思給人做保母。而且就是因為大王年紀大,所以才包容我。&”
徐昌手里的塵尾揮了揮,&“小娘子這話說的不對,男子能不能包容你和年紀無關。和他們對你有沒有意才有關。&”
長樂王眼刀凌厲,頗有幾分他若是再胡說八道下去,就把他給活剮的架勢。
徐昌逗樂的目的已經達到,見好就收。搖搖塵尾,踩著木屐往另外一頭去了。他袍服寬大,著木屐走起來的時候,風將袍袖灌滿,還真有幾分意境。
等徐昌走了,長樂王回過來就要對元茂行禮,元茂一手輕輕按在他的手腕上,示意他不用行禮。
&“朕既然微服出來了,就不想別人知道朕的份。阿叔就不要多禮了。&”
他話語溫煦,聽在耳里如同春風拂面。
&“朕在路上才知道阿叔竟然定親了。現在想起來,半路急匆匆的把阿叔從召過去,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元茂臉上竟然還真的顯出幾分后悔。
長樂王連忙道,&“為陛下解憂,原本就是臣等的分之事。&”
元茂點頭,&“朕回宮之后,聽過阿叔給上黨王送的聘禮有十車的錦帛。阿叔平日里簡樸,不用金玉,膳食不過平常。這次竟然能有那麼大的手筆。&”
他的語氣完全是和人談論家常一樣,若是仔細聽,還是能從話語里聽到淡淡的調笑。
長樂王完全放心下來,&“畢竟是娶婦,必須重視。&”
白悅悅在一旁看著這兩人你來我往的,倒是被放在了一旁。
看了看元茂,元茂今日著素的袍服,頭上也不過是拿著一素凈的玉簪別住發髻,清麗又干凈。
他眼眸有神,注視面前人。
上上下下看了好會,也沒能找出他樣貌上的不好。
白悅悅看了一回,就扭過頭去了。
既然皇帝已經高抬貴手了,那麼也就當做之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婚期定了?&”元茂狀若無意問。
&“臣覺得下月十五是個好日子。&”長樂王笑道,&“只是這個日子還沒告訴上黨王。&”
&“下月十五。&”元茂沉了一二,&“那豈不是一個月都沒有了?&”
他笑著看長樂王,&“阿叔這麼著急?看來王府里還是需要一個君坐鎮。&”
&“急是急切了些,不過也算是全了臣的一個念想。&”
元茂點頭,&“雖是急切了點,但選的卻是個好日子。下月十五應當是乙丑日。玉含珠日,很好。&”
長樂王像是終于下了上背負的重擔,&“既然陛下這麼說了,那麼再好不過了。&”
元茂瞥見白悅悅正無聊的左顧右盼,&“阿叔可知道附近有什麼好的景,朕出宮不多,上回還是出征,本沒有任何心賞景。如今正好有空閑,還有阿叔帶朕去幾個地方看看。&”
長樂王聞言,自然責無旁貸,領著天子在附近的幾個風景好的地方欣賞景。
這地方古跡特別多,也有一些漢魏留下來的跡,也可以去看看懷古一番。一番下來一個半時辰就這麼消耗掉了。
最后長樂王將元茂帶到一寺廟里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