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著人到天淵池轉悠了一圈,等到天黑了,自己回清涼殿滋滋的用了一頓晚膳。
然后聽宮人們給玩傀儡戲。
傀儡做的惟妙惟肖,都是木頭做的,頭上竟然還真有頭發,套著裳,關節隨著牽著的線作,做出各種舉。
邊的宮人奉上石榴。石榴盛在水晶杯里。
水晶杯在后世不算什麼,但是在這會,全都是從遙遠的西亞由商隊帶過來。
能送到宮里的,更是其中之最,石榴在水晶里輕輕搖晃,在殿輝煌的燈火下格外璀璨。
其實宮里也有很多的好,只有宮里才有像樣的生活。
喝了一口石榴,看著宮人們提線給表演。
元茂這邊依然置政務,他召見了尚書省的幾個人。中常侍看著旁邊的壺,&“陛下已經將近戌時了。&”
&“陛下還是傳膳吧?&”
中常侍看著天子一日幾乎沒有停過,戌時都可以寢了。但是都到這時候,還沒有用膳。
&“皇后那里如何了?&”元茂問。
&“皇后已經用膳,這個時候正在看宮人演百戲。&”
元茂聽后點了點頭,隨即他眉頭又微蹙,看上去略有些生氣。
中常侍在元茂邊這麼些日子,對于他的脾已經有些清楚。天子在政事上除非下面人出了什麼大的紕,要不然天子一般對此沒有什麼表。如同一面平靜的湖水。可一旦真的發作,那便是到了要見的時候。
一如那個在宮門外被下令砍了腦袋的王尚。天子不他也就罷了,由他收刮民脂民膏,貪墨朝廷撥下來的錢。但一旦手,不過是片刻的功夫,就是首分離。連皇太后都救他不得。
若不是天子著罪狀突然發難,誰都沒有想到。之前是真的半點治罪的意思都沒有出過。
現如今如此,思來想去,恐怕只有皇后了。
&“去把中書省送來的奏疏送來。&”
&“可是陛下到現在還未用晚膳&…&…&”
中常侍的話才出口,元茂就一眼看過來。中常侍道了一聲是。
中常侍看著殿天子理政務,讓養子看著,自己去清涼殿見皇后。
皇后這里熱熱鬧鬧,冒騰著一世俗的火熱。
連中常侍都不得不嘆皇后這兒全都是活勁。
皇后不知道和宮人們說什麼,說到高興的點上,笑的前俯后仰。那些拘謹和端莊在上是看不到多。
但這樣,人看著眼熱,想要也摻和到這份世俗的熱鬧里。
或許天子就是喜歡這份熱鬧。掖庭的那些待詔,一個賽一個的端莊,似乎人都快要得道升天了。每一頭發兒上面都端端正正。
&“拜見殿下。&”
白悅悅見著中常侍,馬上停了下來,令人賜席,&“中常侍怎麼來了?&”
皇后對邊人都很寬容客氣,不但不嚴苛,反而很寬容。對著他這樣的天子邊的人更是尊敬。
白悅悅見到中常侍臉上的憂心忡忡。
&“是陛下那邊有什麼事了?&”
中常侍說是,&“殿下也知道,陛下今日已經忙了許久,此刻都已經是戌時,但是陛下還未進食。&”
&“小食也沒進麼?&”
平常休憩的間隙,宮人們會端一些點心上來。種類繁多,有時候是吃那個,就能把肚子填飽,不必再吃別的。
中常侍搖頭。
這就不行了。
白悅悅其實不太想要搭理元茂,察覺的出來元茂對疑心很重,有事沒事,疑神疑鬼。不過也不放在心上,只要他別疑心過重,弄些莫須有的罪名來搞。就隨便他去。
至于別的,也不太想管。但是元茂這麼糟蹋他自己,不出手好像也說不過去。
畢竟兩人也沒有什麼要鬧得互相不搭理的。
&“準備好膳食,我親自去一趟。&”
中常侍聽到這話,心放下一半。
很多事元茂都是親力親為,突然他聞到了些許膳食的香味。他到現在,沒怎麼吃東西。但是聞到膳食的味道,他的腸胃沒有任何反應,沒有半點,反而還有點犯惡心。
&“什麼味道?&”他翻弄著手里的簡牘,頭也不抬。
&“陛下,到該用膳的時候了。&”
白悅悅的聲音在他后響起。
他回頭一看,果然見到站在他后。
讓宮人把熱氣騰騰的膳食拿出來,&“我聽說到現在陛下連水都沒有喝幾口。是真的麼?&”
元茂拿起手邊的漆杯,將里頭的水一飲而盡。
他理政務的時候不喜有人來打擾,所以也沒有宮人將溫水續上,杯中的水是冷的。
&“現在朕喝水了。&”
白悅悅早就察覺到他的怒氣,那是從白日里對那個俊俏的郎多看了幾眼,然后他就開始生氣了。
察覺到他的緒,卻懶得花太多心思來平。
元茂的脾委實是有些難以琢磨,甚至有些喜怒難辨,要是真的把心思花在猜他心思上,怕不是要早早累死。
再說了,人生氣例如自己,再怎麼氣,也是當場把火一撒,最多過那麼幾天,就又高高興興了。以為元茂最多氣不過晚上,誰知道現在看來,元茂的那口氣還沒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