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第261章

元茂心下覺有些失算。這次竟然是連教訓不要看人只看外貌的借口都沒了。這陳嘉不僅僅長相好,料理政務做實事的本事,連他都不得不大為欣賞。

那卷著的年輕人見著自家門口圍著一大堆人,滿臉好奇的把木往自己腰帶上一別,&“這麼多人圍在這做什麼,難道我家有人上吊了?&”

這話聽得中常侍臉上都忍不住搐了兩下,再一看這小子糙,哪怕知道他元茂的重視,嗓音里不免還是帶上了幾分鄙夷。

&“我家郎主要見你。&”

年輕人看都沒看中常侍一眼,徑直趕著滿地溜達的,自顧自的往門走。

中常侍見這人竟然都不搭理他,頓時火上心頭,&“你可知我家主人&…&…&”

&“你家主人是誰,為了什麼到我這里來,我沒什麼興趣知道。&”

他也不看元茂一行人,甚至連頭也不抬,就要去推門。

白悅悅開口,&“這位小郎君,不要見怪,他不會說話。我們給道不是。&”

嗓音脆生生的,帶著一盎然的生機。聽得人忍不住回頭看

果然,那原本去推門的人回頭來看

白悅悅頭上戴著帷帽,帷帽的薄紗也放下來,將人的容貌給遮得嚴嚴實實。只出一個朦朧的影子。

元茂腳步挪了兩下,輕輕擋在的面前,正好將年輕人投在上的視線給阻斷。

&“在下聽聞陳郎君的大名,特意前來求見。&”

他想要提拔一個人很容易,但是陳嘉的名字從來沒有出現過青州的舉孝廉名單上。若不是他知道陳嘉曾經說過自己曾經在何親自躬耕了十幾年,他都不知道去哪里尋人。

陳嘉有些意外,連帶著眉梢都揚了起來,很快他臉上又恢復了方才那毫無所懼的樣子。

&“我沒有什麼大名,只是一個田舍郎。&”他笑道,&“不知貴客為何而來,這地方不是士族子弟該涉足的。壞了你們的清流之名。&”

中常侍見狀,怒氣滿面就要訓斥,被元茂一眼看得退了下去。

&“在下想要和郎君談一談,&”他見陳嘉沒有任何意的意思,又道,&“在下今日帶了些許同診治瘺癥的藥。或許可以緩一緩令堂的病痛。&”

陳嘉出不顯。是一個小家里的庶子,說是庶子,其實說是婢生子更為切。母親原本是主人家的婢,是被家主強迫之后生的他。嫡母因為這件事,對他十分厭惡,甚至將剛出生的陳嘉丟棄在大道上,想要讓來往的車將其軋死。還是周圍的人見狀不忍心,將他抱了回來。

即使活下來了,陳嘉在家里的日子也從未好過,和生母相依為命。

他年紀輕輕就帶著生母出來了,靠耕作來養活生母。他生母重病,一個田舍郎沒有辦法尋得良醫,只能去求生父。但是生父一家不但沒有以援手,反而把他打了一頓趕出來,生母也撒手人寰。

生母的病逝是陳嘉的心病。日后他了權臣的左右臂,哪怕狠狠將生父一家趕盡殺絕報仇。但每逢提起此事,依然還是痛哭不止。

既然出手,那就不能落空。

陳嘉的臉微變,他佇立小會,&“貴客進來吧。&”

元茂揚一笑,和白悅悅一道進門。

院落很窮酸,但是出乎意料的干凈。

元茂讓中常侍把幾包藥送到陳嘉的手里,&“過幾日我再讓大夫親自過來看看,畢竟一人一方,對癥下藥才是最好的。&”

陳嘉有些遲疑,但還是將中常侍遞來的藥接過。

元茂讓他先去煎藥,畢竟病人要。自己和白悅悅坐著。

堂屋的門開,白悅悅自己扯了點草,站在堂屋外喂

元茂看見不莞爾。

過了小會,陳嘉那邊把藥給喂完之后趕過來。

&“寒舍簡陋,貴客還請不要嫌棄。&”陳嘉說罷,拿了兩碗梨湯過來。

水是隨便打的井水,恐怕士族子弟喝不慣,只能把梨子煮了來待客。

元茂搖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那邊白悅悅過來,拿了梨湯很豪爽的喝完。

意猶未盡的夸贊,&“果然還是山里生的東西好,靈氣充裕,連梨子都好。&”

陳嘉聽后,原本的張也有所緩和。

士族子弟生慣養,這些山貨他都覺得他們看都不會看。

&“娘子喜歡就好。&”陳嘉道。

元茂也放下碗,&“的確是好味道。&”

兩碗梨湯,加上送來的那幾包救命的藥,讓陳嘉沒了一開始的漫不經心。對元茂和白悅悅也頗為禮遇。

元茂看陳嘉,&“我這次前來,是聽說陳郎君有不世之材。所以特意前來。&”

陳嘉聽了忍不住發笑,&“郎君該不是被那個混賬給騙了吧,我最多就是偶爾在閑的時候,做個小吏罷了。&”

元茂也不發怒,他見過各種自視甚高的士族子弟。各種各樣的人,想要在他面前贏得位,總會擺出各種各樣的高人姿態。

說實話死后看到的那些事,也不一定全是壞事。

他知道真才實干和出的關系不是很大。那些士族子弟,姿態好看,可是真的遇上事了,不是另推新帝,就是留在原地和牛羊一樣滿手無力的被人屠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