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白悅悅見著他抱著阿驥進來。
元茂嗯了一聲,&“去了長信宮一趟。&”
&“去那做什麼?&”白悅悅有些奇怪,&“現在事都已經定了,你也知道照著姑母的脾氣,里本就不可能說出什麼好話。&”
太后的脾氣,到現在最清楚了。暴烈倔強,再加上在高位多年,更是霸道。現如今一下摔下來。還不知道會說些什麼。
&“的確是說了一些不中聽的。&”
元茂一想,發現自己也記不得太后到底罵他一些什麼了。或許是他妻兒都有,就算有人當面詛咒他,他也能完全不放在心上。
&“我打算將送到驪山離宮去,那里人,正適合靜養。對依然供奉如法。也讓有個好的晚景。宗室那兒也算是有了代。&”
元茂抱著阿驥在邊坐下。
白悅悅嗯了一聲,點點頭,&“這樣也好。&”
&“過三日,太后就要啟程了,要不要去看看?&”
白悅悅面有些古怪,忍不住抬頭,往元茂臉上看。元茂被看得不自在。將懷里的阿驥抱得更了些。
&“我去見做什麼。明知道一張里說不出半句好話來。去了難道聽怎麼罵我嗎?&”
白悅悅說完,學著太后的神,&“你就知道男人,不知道幫我!&”
&“我們家真是白養你了!&”
還別說,怒目間,還真的有那麼點兒太后的影子。
白悅悅見元茂那愣住的樣子,&“所以你說我去做什麼。我脾氣不好,可沒你那麼還要臉面。萬一我氣不過,真的有什麼事,那也不好收場。&”
要真的出事了,一定不是吃虧。只不過收場就比較難,當然收拾殘局的活兒還是元茂來做。
&“走了就走了。&”
白悅悅皺眉,&“你要我在后面燒幾個竹,敲鑼打鼓歡送還差不多。至于別的,就算了。&”
元茂聽后也不說什麼,他抱著懷里的阿驥。阿驥從出生之后就沒有見過太后,聽父母說起,半點反應也沒有,去抓宮人收拾起來的畫卷,又重新鋪開,看上面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
&“那就別去了。其實就算去了,也沒什麼好看的。&”
&“這一段日子外面恐怕的很,咱們一家自己在宮里好好的過,也不錯。&”
宮外的確是腥風雨。元茂置了江王和渤海王,看在是宗室的面上,令兩人自盡。家眷沒掖庭為婢。另外江王的那兩個親兄弟也遭了殃。他們沒有出兵助江王,但是卻也沒有任何的反對。
這樣一來,即使沒有造反,在朝廷看來也是從犯了。
那兩個兄弟當即就被卸職,令其返回聽候發落。江王和渤海王的事牽連甚廣,一時間雨腥風。
符桃兒蓬頭垢面的坐在一塊石頭上,看著前面幾個同樣滿臉呆滯的孩。
渤海王被賜自盡,渤海王妃因為也牽涉在其中,也一塊賜死了。天子對渤海王的那些子們沒有斬盡殺絕。騰出一個府邸出來,讓那些孩子全都住進去,然后讓去照料。
符桃兒的全家早已經被渤海王給殺完了,只剩下一個人。之后就被丟到別院里,任憑自生自滅。
然而一心求生,哪怕到了渤海王夫婦都已經喪命了,也還活著。
王府里的其他妾室眷全都已經被沒掖庭,因為形貌實在太過枯萎,再加上渤海王的子們太過年,必須有人照料,所以將留了下來。
符桃兒抬眼看面前畏畏的小孩子們。
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在不在里頭,的那個孩子生下來就被抱走了。看都沒看一眼,連男都不知道。但也沒想過那個孩子,自己都還掙扎求生,哪里還顧得上那個不知能不能長大的孩子。
活著也好,夭折也罷,都顧不上了。
這里的府邸并不寬敞,即使天子發善心,放過年的子。但也不會錦玉食的供著他們。府邸出了必要的東西之外,其余的本不會有。而且那些食和,也會被外面的看守生生給昧下一大半。落到他們手里的,的可憐。
符桃兒坐在那兒,和這群孩子對視。兩邊都是一樣的落魄。
符桃兒想起了自己的兩個兄長,想起了宮廷。還有家鄉里那個相士對的那些話。癡癡笑笑。
渤海王的那些孩子們很恐懼的看,符桃兒盡折磨,貌在折磨里早就已經折損殆盡了,干瘦的如同一副披著人皮的骷髏,格外可怖。
符桃兒癡癡笑著,和面前的這些孩子面面相覷。
太后的車駕于三日后啟程,當然元茂對外的理由是太后欠安,前往驪山離宮休養。
誰都知道太后這一去,下半輩子就全都在驪山了。
太后出行也沒有用到太后應該用的儀仗,幾百人護送太后前往驪山。
太后離開宮城之后,宮中又恢復到往日的平靜。平靜到已經看不出當初二王造反的痕跡。
九月初九,重節。
在這日的習俗,要配秋,并且帶著全家老小登高。
宮中和民間不一樣,但也是拿秋妝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