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側,拉開床邊的柜子,里面還放著那只深藍的禮盒。打開來,那條曾被賣掉的紅寶石項鏈,安然無恙地躺在里面。
陸燼取出來,對說:&“過來些。&”
慕嫣朝前傾。
陸燼傷了一只手,只能用左手替戴項鏈,作十分緩慢。頎長手指穿過的發,人容麗,浮現一赧。
陸燼說:&“以后不準再取下來。&”
&“嗯。&”慕嫣低低地應。
陸燼統共在醫院住了兩天,他左肩上的傷口沒什麼大礙,只待七天之后拆線。出院那日,李盛澤、裴嘉樂、吳德和火他們都來了,吳德表現最夸張,見了陸燼便撲上去抱他,嗷嗷大哭:&“陸爺,幸虧你沒事,不然小弟馬上吞槍下去陪你!&”
吳德得知事發生后的第二天就來了珠城,但那兩日慕嫣在醫院里陪著陸燼,兩人許久沒機會單獨相過,自然想要些私人空間,陸燼便吩咐誰來探都不見。吳德生生在醫院旁邊的賓館守了兩天,愁得頭發都白了好幾條。
陸燼說:&“你把七號主場打理好,我沒事,不用著急過來陪我。&”
&“好噠!&”吳德笑瞇瞇說。
裴嘉樂笑道:&“陸爺哪要你陪,有慕小姐在,你一邊涼快去。&”
李盛澤也跟著笑。
火喊:&“契哥。&”
那天李盛澤跟陸燼匯報說,火記起了從前的事。陸燼著火,神和幾分,&“你回去也好好休息,沒必要天跑過來看我。&”
&“好。&”火說。目落在慕嫣挽著陸燼的手臂上。
上了車,一路駛回港城。慕嫣擔心陸燼傷口,又拿抱枕給他墊著手臂,又讓老劉把后座車窗升起。弄得裴嘉樂都忍不住說:&“你看陸爺上結實的,他哪那麼容易病倒,現在就是打龍卷風都不能把他從你邊刮走。&”
吳德幫腔:&“對對對,慕小姐你在哪我們陸爺就在哪。&”
慕嫣被他們一唱一和地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所幸臉皮厚,也沒理會,問陸燼:&“傷口會疼麼?&”
陸燼垂眼,&“有點。&”
慕嫣湊上去,吻了吻他的臉,&“現在呢?&”
&“好多了。&”
這下全車人都不吭聲了。
畢竟除了陸燼和早已家的司機老劉,其他人都還單著呢。
回到港城已是兩小時之后,李盛澤一行人提前下了車,老劉將車開進淺水灣別墅,泊在前院。慕嫣扶著陸燼從車里下來。
陸燼想起什麼,忽說:&“你還沒把這套別墅賣掉,說明我在你心里還算有分量。&”
慕嫣不太好意思:&“其實已經掛到網上了,但因為出價太高,暫時還無人問津。&”
&“&…&…&”
陸燼看一眼,&“回去就撤掉。&”
慕嫣:&“嗯嗯!&”
兩人和好如初,慕嫣自然而然搬回來住。陸燼對那晚強行開車撞門逃離的過分事跡絕口不提,只是在那些日子里默默讓人修好了被砸壞的一樓花圃和大門,又讓傭人重新買了一套的化妝品。
屋陳設一切都還維持著原來的樣子。
陸燼進浴室沖涼,慕嫣放好東西,留意到床頭柜上的一只白信封,上面印有&“YFL&”的Logo。
慕嫣拆開來。
里面是他們之前拍攝的婚紗照片。
著藍鑲鉆婚紗,拖尾長而華麗,讓看起來就像深海中的麗人魚。陸燼一正裝于旁,兩人宛如一對甜新人。
慕嫣逐張逐張看著,角不上揚。
看得迷,連陸燼幾時從浴室出來都不知。男人從背后環抱,上縈著水汽,溫暖和。
他問:&“幾時去拍一套正式的?&”
慕嫣拿照片的手微滯,覺男人溫濡的輕蹭耳畔。他握住的雙肩,將轉過來面對自己。
兩人親吻著,慕嫣不自地朝后坐下去。陸燼想接著吻,可慕嫣擔心他傷勢:&“你的肩膀&…&…&”
陸燼說:&“不礙事,別它就行。&”
陸燼不用,勞累的就是慕嫣。
兩人分開時間說長不長,總共還不到一個星期,卻好似渡過了漫長的幾個月。
慕嫣于其上,細掌心捧著男人棱角分明的面龐,逐寸逐寸吻著他的,到下頜,細語呢喃:&“你剛才算是求婚嗎?&”
&“不是。&”陸燼說,&“我沒有那麼隨便。&”
慕嫣低笑,貝齒輕咬一下他的頸脖,懲罰似地:&“你自己在家的時候,是不是看了好多遍?&”
&“我都是明正大地看。&”陸燼說。
這男人有段時間沒接,變得會說話許多。慕嫣嗔他一眼,眸中含水:&“那你見面時還對人家那麼兇?&”
陸燼說:&“當時腦子轉不過來。&”
馬的前肢了傷,可并不影響它渾蓬強勁的,極發的,承載騎師一路疾馳。
上上下下,顛簸起躍。
慕嫣烏發披散下來,流云般飄拂舞。
目迷離:&“你知道那天在醫院的時候,火跟我說了什麼?&”
&“什麼?&”
&“說你一直在找一個&‘yanyan&’的孩子。&”
陸燼不知為何在此時突然提起這件事,將摟懷中,像安一個嬰孩般輕拍的后背,低頭吻微濡的額間。
&“我知道不是。&”
慕嫣眼睫了,抬頭,眼瞳亮亮的。
&“年齡對不上,格也不太相似。&”陸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