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每次皇上去,淑妃都以不適為由不留皇上夜宿。
次數一多,皇上也不愿再去。
畢竟后宮比年輕貌的子,多的是。
僅是解開足后,就有三個子被送宮中。
有時,我也會想,那日皇上為心疼淑妃紅的眼,是不是只是他心疼自己未出世的孩子。
我讓抱琴收拾了一些皇上賜的補品,又去了一次汀蘭殿。
「姐姐,聽聞你總是不適,妹妹特意帶了一些上好的燕窩,人參。」
「妹妹卻是越來越彩照人了。」淑妃靠在榻上,輕飄飄地說道。
「姐姐前些日子想做的事兒可做了?」
「些許微末小事而已。」淑妃渾不在意地喝了一口茶。
「姐姐舒心就好。」
我心中了然,大事已。
「只是妹妹,」淑妃當下茶盞,一雙杏眼看向我,「你如今已是德妃,當真是好本事。姐姐我自愧不如。」
「姐姐說笑了。」我垂首,「一切都是皇上憐惜。」
淑妃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不再言語。
我心中是有些不安的,只是淑妃既與我無仇無怨,如今并不想再與多做爭斗。
只希之后莫要自尋煩惱。
我日盼,夜盼,這一日終于來了。
皇后臨盆,整個后宮都在為祈福。
只有皇上神莫測,分不清是張還是擔心。
這是后宮即將誕生的第一個孩子。
皇后弱,一直從前一日的傍晚到清晨,才傳來了好消息。
這期間,最張的莫屬我與淑妃。
畢竟,不到最后,誰都不愿做一不小心就會掉腦袋的事。
「恭喜皇上!皇后誕下小皇子!」待婆子從宮中出來報喜的時候,我發現微不可察地沖著淑妃搖了搖頭。
淑妃原本抿的松開了一些,笑意清淺卻滿是真真的快意:「恭喜皇上!」
「恭喜皇上!」
我躬行禮。
只瞧著皇上出一個牽強的笑:「皇后辛苦了,誕下嫡長子。」
嫡長子。
最好的太子人選。
當初我誕下長子的第三天,便得了一杯鴆酒。
如今皇后,想必皇上念如此辛勞,會多候一些時日吧。
皇后產子的第二天,皇上便大肆封賞了皇后的母家,就連家中年的孩子也有了爵位。
這是莫大的榮寵。
只有我與淑妃知道,這是在做最后的安。
在皇后誕子后,我再未去過清坤宮,連再看一眼都覺得生厭。
即便皇后派了人來請,我也只推托說近日偶風寒,怕過了病氣給皇子。
26.
很快,擬冊封太子的圣旨便下了。
我著了一緋紅,戴著自己最的赤金流蘇,一步一搖,聽著流蘇在耳畔細碎的聲音,走進了清坤宮。
皇后華服在,姿容艷麗,瞧見我時明顯有些驚異。
「德妃今日怎麼想起來我這清坤宮了。」
我緩緩福:「今日冊封太子的旨意已下,臣妾特來恭賀皇后。」
「德妃如今盛寵,按理說也早該為皇上添個孩子的。」
「臣妾福薄。」
話音剛落,我便見著皇上旁的大太監端著一個鑲了金邊的紅盤子走了過來。
「皇后娘娘,皇上念娘娘誕下皇子,特賜酒一杯。」
「什麼?」皇后本已跪下,聽到這話抬起頭,慍怒道,「本宮誕下太子,就連本宮母家都盡數封賞,只本宮一杯酒?」
「皇后娘娘,請。」
公公心知肚明,畢竟皇上這時連端莊淑慎這樣的旨意都懶得擬了,只草草說一句話。
皇后在后宮多年,哪里還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登時站了起來:「這是鴆酒?皇上要賜死本宮?為何?」
「為何!」
「德妃娘娘&…&…」公公瞧見我還站在不遠,有些為難地看了我一眼。
「既然皇上封賞,皇后便從了吧。本宮也不便在此,先行告退。」說罷,我又最后福了一。
「德妃!你個賤蹄!」皇后猛然醒悟,指著我的方向罵,「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皇后娘娘在說什麼呢?臣妾聽不懂。」我站在遠應道。
「早早就來教我如何籠絡圣心,又淑妃閉在宮不能與我作對,好讓我安心養胎!你到底使得什麼狐招數!
「宋容!你到底做了什麼!」
拼命罵,可旁的一群小太監早就將困在了原地。
無論怎麼撕扯用力,都是徒勞。
「我是太子生母!你們安敢!」
最后大了一聲。
我站在宮門口,遠遠瞧著鴆酒被灌了的口中,這才轉過。
「皇后娘娘,臣妾只知天道昭昭,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罷了。
「你害死過的那些人,都在等著你呢。」
27.
皇后產后突發惡疾,無力救治。
驚聞此噩耗,皇上罷朝了一日,特意去了尚書令府中安老臣之心。
我躲在蕊畫軒只覺得好笑。
「姐姐,皇后明明康健,為何?」王曦澄又來蕊畫軒蹭糕點,吃著還不閑。
「可能有舊疾吧。」我隨口應著。
「姐姐,那個湯藥呢,今天該喝了。」將糕點盡數塞進里問道。
「不喝了。自今兒起不必喝了。」
王曦澄似懂非懂,只點點頭:「聽姐姐的。」
太子年,如今,總是要有人代為養。
我與淑妃,同為妃位,都是太子養母的最佳人選。
可自從皇后死后,淑妃便閉門不出,即便是我去問安,也只說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