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上小梨渦,彎月牙兒的眉眼,無一不著歡喜。
而這歡喜,也讓楚正則的眉眼都變得和。
他雷雨夜吃完最后一片脯之后,就讓小廚房去研制新的制脯方子。他又故意讓人在今日等快出門時再把脯給。他是起了逗弄的心思,更是想看在自己面前心滿意足的模樣。
這是從心底泛起的喜,是不容抵賴、不容推諉給&“責任&”的心。
知道了嗎?
他先前騙了。
他是有心上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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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潤完全不知道。
的目本無法從頌圣朝影玉箏上挪開。聽到楚正則的話,才短暫地看向楚正則,了然地道:&“多謝陛下!你放心,有了這一面頌圣朝影玉箏,我一定不再追問脯的事了。在乞巧節上,我也會拼盡全力,不墮這面玉箏的聲名。&”
楚正則:&“&…&…&”
還會算賬,都不肯用&“絕對&”的詞匯,只肯說&“拼盡全力&”。
所以,他到底為什麼會有&“可能跟我心意相通&”的那種錯覺?
&“陛下,還有急事麼?要是不急,不如等乞巧節之后再說吧。為了旗開得勝,我就先回去練箏了?&”薛玉潤一手覆在頌圣朝影玉箏的箏尾,期盼地問楚正則。
楚正則面無表地拿起筆:&“好走不送。&”
看起來就像是要心系政務、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模樣。
薛玉潤高高興興地帶著頌圣朝影玉箏走出了鏡香齋,并不知道在后,年帝王神凝重,筆走游龍,卻不是在批閱奏章,而是在給遠在邊關的二哥、他最信重的伴讀、從前都城&“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的花花公子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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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薛玉潤在北殿沐浴焚香,然后戴上義甲,端坐玉箏前,深吸了一口氣,小心地輕撥箏弦。
芝麻和西瓜都被的鄭重其事給震懾住,端坐在的邊搖尾,不敢撲上來。
&“陛下真是太大方了。&”薛玉潤輕彈了一首曲子,不由慨萬千。頌圣朝影玉箏不愧是大師的畢生心,總覺得頌圣朝影玉箏的弦音都比其他的箏來得好聽些:&“我究竟幫了他什麼忙?要是知道的話,我必定要多幫他兩個。&”
瓏纏哭笑不得:&“姑娘,或許陛下當真只是希您高興,所以才把玉箏送給您呢?&”
&“陛下才懶怠做這種討人歡心的事兒。&”薛玉潤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道:&“我又不是他的心上人。&”
見瓏纏遲疑,薛玉潤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陛下金口玉言,說了他沒有心上人的。瓏纏,你可不要被一架頌圣朝影玉箏就收買了。&”
瓏纏下意識問道:&“那姑娘要如何才能被收買?&”
薛玉潤知道,瓏纏想問的,是怎麼才能被當做&“心上人&”。
自懂事起,便知道自己以后會當皇后。為皇后,的責任主要是輔佐君王,上孝親慈、下育皇嗣,中間麼,就是管理皇上的三宮六院。
沒人教過,如何讀一首《關雎》。
跟&“心上人&”有關的知識,大多是從《相思骨》這樣的話本子里學來的。但問題是,《相思骨》被錢夫人沒收了,而在所看到的有限的節里,檀郞不僅沒有三宮六院,還為了心上人寧肯當倀鬼。
若說那不過是虛妄的話本子,可的祖父沒有納妾,的父親沒有納妾,的哥哥沒有納妾。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
這才能被稱為&“心上人&”吧?
不過&…&…
薛玉潤想了想,手指輕輕地敲了敲自己的下,若有所思地道:&“如果陛下愿意把他庫中的滄溟海花珠、繁珠金縷&…&…都給我,再讓茶膳房每日研究一道新的膳,讓苑再給我挑兩只貍花貓,一直給我買竹里館最新的話本子,讓梨園找最俊俏的小生和最貌的花旦來排演,并且保證不再搶我的零、不再讓我繡荷包&…&…&”
薛玉潤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話,最后總結道:&“那我也不是不可以考慮一下被收買。&”
瓏纏靜了靜,道:&“&…&…姑娘,要不我們還是好好琢磨一番,陛下今次為何會送您脯吧?&”
薛玉潤回以一個&“我就知道&”的眼神。
&“多半還是因著我向太后請旨,留外命婦多住一日的緣故。&”可盡管如此,薛玉潤還是疑地道:&“可是,為什麼呢?&”
薛玉潤輕輕地咬了一下。
總不至于&…&…他是真的只為了討歡心吧?
第 23 章
隔了一日,邀月小筑里,許太后也在問&“為什麼&”。
&“好端端的,為什麼忽地擔心起請外命婦小住的事了?&”許太后用香匙撥弄著香灰,問道:&“先前哀家大請外命婦靜寄山莊參禮,嫂嫂可是贊不絕口。&”
將香匙放進香盒里,發出&“砰&”的輕響。
許大夫人站起來,從福春手中接過手帕,伺候許太后凈手:&“臣婦等能得您的召見,自是恩戴德、欣喜非常。只是&…&…&”
聲音低了幾分,看了眼一旁掛著的云龍紋竹鳥籠里頭那對五鸚鵡。許太后揮了揮手,讓另一個宮福夏將鳥籠提走。
許大夫人低眉垂眸地拭著許太后的手指:&“只是,一旦請外命婦小住,又需重新掃灑查驗靜寄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