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輕輕地覆上自己的,上仿佛還殘留著蜻蜓點水般溫熱的。
寒冬臘月的天氣,偏還覺得渾燥熱。薛玉潤急得從花圃的花枝上捧下一捧雪,放在掌心團了一個團。
寒意讓長舒一口氣,這才覺得自己的心終于舒緩下來。
薛玉潤左右看了看,索悄悄地又團了三團雪,組合在一起,堆了兩個小小的雪人,放在落雪的矮樹叢上。
分明只是雪團子堆在一塊兒,可瞧見它們相依,邊出了輕快的笑意,簌簌然轉,輕咳一聲,對瓏纏道:&“走吧~&”
*
天籟閣里,已有戲班登臺演出,但云音班顯然還沒有上場。
薛玉潤朝眾人含笑行禮,坐到錢宜淑和二公主、三公主邊。
三公主瞪了一眼,沒有說話。
錢宜淑看著,笑得別有深意,惹得薛玉潤低頭吃干果,好遮掩臉上差點兒就要冒出來的熱氣。
唯獨二公主笑意溫地低聲道:&“你來得正好,云音班還沒上場呢。&”
薛玉潤忙不迭地點頭,又吃了一塊干果。
現在也真是不經事,二公主這一句話,都能讓不由自主地想到楚正則&—&—沒有人比更清楚,云音班是楚正則借大哥哥的手,特意替請來的。
等不到,云音班不會登臺演出《相思骨》。
而一到,《相思骨》便也順理章地了下一個劇目。
&“清風玉春會,酣酒誤識花。嗅得幾重香,寶釵同心佩。重渡,重渡。折柳忘言歸。&”
當云枝扮演的檀郞款款而來,薛玉潤目不轉睛地瞧著、聽著,心底嗚咽一聲。
完蛋了。
現在看到檀郞,頭一個想到的,竟還是楚正則。
想到在靜寄山莊那個月溶溶的夜,他從皎潔的月中走來。
那時候,他說,他只是隨便出來走走。
那時未曾深究,可現在想來,他哪有&“隨便&”這一說。
他就是擔心怕黑,來接的。
臺上面輕愁的蕭娘,正離開熱鬧的人群,踏姹紫嫣紅的花叢。拂開枝葉,一眼瞧見了花叢后,薄酒微酣,溫地托著傷小鳥的檀郞。
一眼,誤終生。
*
不過,薛玉潤著實低估了云音班的實力。
等戲漸佳境,早就全神貫注地投進這場戲里。
瞧著臺上滿心歡喜的檀郞和蕭娘,一想到以后檀郞要灰飛煙滅,心里就揪著疼。哪怕這一場戲只唱到蕭娘得檀郞相助,大放異彩,可薛玉潤聽完,還是不由得了眼眶。
扭頭一看,趙瀅也在抹眼淚呢。
待戲散了場,薛玉潤趕去安角落里的趙瀅:&“瀅瀅,別難過,我二哥哥回來了。&”
趙瀅一個氣,把自己嗆得大聲咳嗽起來。
薛玉潤樂不可支地去的背:&“他又不會跑,你急什麼呀?&”
趙瀅紅著臉瞪了一眼,好不容易舒了口氣,道:&“那他人呢?&”
&“喲~&”薛玉潤剛剛起了個調,就被趙瀅錘了一下。薛玉潤樂得花枝,也不逗,回道:&“他一回來,先去見陛下了。&”
&“那事肯定是辦妥了吧。&”趙瀅松了口氣。
&“你去問問他,不就知道了?&”薛玉潤笑道:&“別的我不敢說,他肯定給你帶了好東西。&”
趙瀅又瞪了薛玉潤一眼,只是,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了薛彥歌的聲音:&“瀅瀅,湯圓兒。&”
趙瀅臉微紅,福了福,道:&“薛二哥哥。&”坐立難安地道:&“薛二哥哥,你跟湯圓兒說話吧,我就先、先去找顧姐姐了。&”
&“去歲沒能回來慶賀你的及笄禮,禮我已經送至趙府。&”薛彥歌點頭,笑道:&“看看喜不喜歡。&”
薛玉潤給趙瀅投去一個&“你看,被我說中了吧&”的表。
趙瀅慌忙應聲告辭。
薛玉潤抿著笑,沒有攔。
等趙瀅走了,薛玉潤才轉看著薛彥歌,意味深長地道:&“可是,二哥哥,瀅瀅去年及笄的時候,你寫信讓我代送了呀?那次的禮不算嗎?&”
自開竅之后,對于薛彥歌寫給的家信,一定要捎帶上趙瀅這件事,已經很深刻地明了其意。可以肯定,二哥哥一定對趙瀅有意,只不過礙于遠在邊關,不敢訴相思。
薛彥歌笑看著,他笑意溫和,帶著幾分戲謔:&“開竅了?&”
薛玉潤的臉一下就紅了,跺腳道:&“二哥哥!&”
薛彥歌笑著嘆了口氣,道:&“難怪,我甫一進門,就覺得大哥臉不善,三弟看我的眼神跟救世主一般。原來是因為大哥心養護的小白菜跑了。&”
&“你才是小白菜!&”薛玉潤哼道。
&“怎麼會?&”薛彥歌倚靠著梁柱,笑道:&“大哥恨不能把我打包送走,隨便送給誰都行。不像對某些人,我才剛下馬還沒來得及氣,就被大哥著急忙慌地打發過來找人。&”
薛玉潤想到先前在房中的形,心下不知憾還是慶幸,一咬,將心里話說了出來:&“&…&…你回來了,大哥哥是不是該盯著你了?&”
薛彥歌大笑手,想要去薛玉潤的發髻。
&“不許。&”薛玉潤敏捷地躲開了,護著腦袋,道:&“一會兒我還要見人的!&”
薛彥歌藏起手,目里流出幾分懷念,慨然道:&“我們的湯圓兒,當真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