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門外有人,而且駙馬跳在湖的邊緣,湖水淺,沒嗆幾口水。&”
薛玉潤一怔。
已經做好了跟孫家撕破臉的打算,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
&“好端端的,他為什麼跳湖?&”薛玉潤蹙眉問道。
&“婢子查看了房間,發現二駙馬所在的房門從外頭上了鎖,二駙馬是從窗戶爬出來,然后跳進了湖里,還扭到了腳。婢子已經替二駙馬正骨了。&”溫柑回道。
溫柑繼續道:&“二駙馬房中燃著迷香,也有一個婦人,沒能逃走,婢子們已經將看管起來。不過,那婦人穿著使的裳,裳齊整。迷香剛剛點燃,還沒有燒多久。二駙馬應是香初燃起來的時候,就意識到不對,馬上跳窗跳湖。&”
&“若是在孫家不好審問,馬上送到陛下的人那兒去。&”薛玉潤果斷地道:&“小心行事,不要外人知道。如果要在孫家行事方便&…&…&”
薛玉潤四顧一,看著外頭的孫妍,道:&“請孫姑娘行個方便。&”
孫妍能急匆匆地趕來報信,多半也是不贊孫大夫人所為。
溫柑凜然應聲。
薛玉潤看著溫柑匆匆離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氣。
薛玉潤眺著房中的孫翩和二公主。孫翩一定是已經跟二公主解釋過了,不然現在不會愿意依偎在他邊。
薛玉潤對二公主的子很了解,雖然溫,但也非常的堅韌。
薛玉潤的視線在孫翩和孫大夫人之間走了一個來回。
沒有出聲,也沒有離開。
因為孫大夫人突然趕過來,二公主顯見有些心慌。靠著孫翩,抬頭慌忙地張了一會兒,待看到薛玉潤時,終于悄悄地松了一口氣,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容。
薛玉潤朝二公主安地笑了笑,便靜靜地站在一旁。
不論孫翩如何理孫大夫人此事,永遠是二公主的后盾。
*
孫大夫人也很難過,看著孫翩,哭道:&“翩哥兒,你怎麼這麼糊涂啊!你不會水又怕得很,好端端地跳湖作甚?若是、若是&…&…&”
孫大夫人不敢說下去。
孫翩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娘,正是因為我不糊涂。&”
&“人必自重而后人重之,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我雖然不才,卻也向往為一言九鼎的君子,而非戚戚算計妻子的小人。&”孫翩咳嗽了兩聲,語調也很哀傷,道:&“娘對兒子耳提面命,兒子時時謹記于心,毫不敢忘。&”
孫大夫人啞口無言。
孫翩輕聲問道:&“娘,您怎麼就忘了呢?&”
孫大夫人失聲痛哭:&“我何嘗不想記得,可翩哥兒,你沒有孩子&—&—&”
孫翩溫和而堅定地打斷了的話:&“娘,不是還有弟弟麼?更何況,兒子當初求娶公主,是發過誓的。無論有沒有子嗣,我孫翩此生對公主絕無二心。&”
二公主輕聲道:&“君子重諾,當如季子掛劍,不可違心。&”
&“是。&”孫翩溫地看著二公主,含笑應聲。
&“娘,這個故事,兒子也是從您這兒學到的。&”他又看向孫大夫人,道:&“更何況,我并無憾,您也無需替我憾。若是今日那小人計,兒子才真會愧恨終生。&”
&“今日,公主不是要跟薛姑娘出門逛街,而是要去見我們打算收養的孩子。只是擔心您失,所以沒有跟您直說。&”孫翩深嘆道:&“娘,若今日計,您難道&…&…不會悔愧嗎?&”
孫大夫人臉慘淡,發,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頭微微地向二公主轉,可始終不敢真正看向二公主。
二公主終于忍不住小聲啜泣起來。
孫翩出手將攬進懷中:&“含芷,沒事了,沒事了。&”他說著說著,又猛烈地咳嗽起來。
孫翩道了一聲歉,巍巍地起,跪在了孫大夫人面前。
二公主急聲道:&“夫君!&”說著,下意識地想跪在他邊。
薛玉潤眉頭一皺,正想把二公主扶起來,就見孫翩將回了位置上,只自己一人跪在孫大夫人面前。
孫大夫人也急著想扶他,卻被孫翩撇開。
&“娘,以后我跟含芷會搬去公主府。過繼也作罷吧。此事,一定是兒子有錯,才有今日之事。在兒子思過明白之前,不敢稱能教養好孩子。&”孫翩堅持道:&“不過,請娘放心,兒子會每日回來陪您用膳,以盡孝道。&”
孫大夫人萬萬沒想到,孫翩居然要搬離孫府,呲目裂:&“翩哥兒!?&”
孫翩三拜叩首,輕聲道:&“兒子愚鈍,已盡心竭力于朝務,在家中若還要活在算計之下,實在已無心無力。再多跳幾次湖,兒子只怕也要廢人了。&”
孫大夫人急道:&“這怎麼能行呢?這怎麼能行呢?&”
薛玉潤聽孫大夫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看向了孫翩握著二公主的手。他顯然是用了些力,制止二公主說話,惹得二公主淚眼婆娑地出了茫然的表。
薛玉潤一瞧就知道,二公主心,若開口,是會留在孫家的。
薛玉潤先前避在影里,盡量不去打擾他們事,此時果斷往前走了幾步,讓孫翩注意到。
孫翩也的確沒打算讓二公主開口,也注意到了薛玉潤。他立刻對薛玉潤道:&“多謝薛姑娘陪著含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