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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篷穿過蘆葦,只能聽見竹筏劃水與水鳥撲棱翅膀的聲音,可瞧不見前方的水路。
三公主盯著看了沒一會兒,就皺著眉頭抱怨道:&“這哪兒好玩了?&”
薛玉潤看向許四姑娘。
許四姑娘連忙怯生生地解釋道:&“穿過這片蘆葦,就能瞧見堤岸上楊柳如浪、春鶯啼鳴的盛景。臣聽聞三殿下喜歡作畫,這是文人墨客最喜歡畫的盛景,所以才想著帶殿下來,從這兒,一路往南湖去,景由淡轉濃。&”
薛玉潤點了點頭。
這理由聽著倒很合理,還延長了相的時間,符合許家人想跟三公主拉近關系的心思。
三公主只在乎在意的事,扭頭就對薛玉潤道:&“你看,我就說先前在說謊。我最討厭這種寡淡的畫,也不必由淡轉濃。一聽就知道,許姐姐沒跟們說過。&”
薛玉潤頷首:&“許姐姐確實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許四姑娘深深地低下頭去,語調驚恐不安地道:&“臣安排失當,請殿下責罰。&”
&“行了。&”三公主不在意這種事,擺擺手:&“來都來了。&”
許四姑娘連忙謝恩。
薛玉潤沒說話,瞧著烏篷撞開蘆葦,外頭的柳了一點影子。爾后,漸漸從線變片&—&—的確如許四姑娘所言,堤岸楊柳如浪,是文人墨客喜歡畫的景。
薛玉潤的視線移向兩側。
一葉小舟停在蘆葦外,烏篷幾乎是著它而過。漁翁帶著蓑笠站在小舟上,聽見聲響,抬頭看了們一眼,然后坐了下來,繼續垂釣。
薛玉潤多看了這漁翁幾眼,略有些憾地道:&“前有護衛的竹筏開路,后有我們的烏篷,老翁的魚怕是要跑了。&”
福秋也跟著看了眼,衡量了一番烏篷和漁舟的距離,不由皺起了眉頭。
&“跑就跑了。&”三公主興致缺缺地道,直到瞧見凌凌波上一朵朱紅淡的蓮花,不由驚嘆一聲:&“初春哪來的蓮花?&”
三公主好奇地走出船艙,俯想去看仔細些。
福秋一驚,趕忙走到三公主邊,道:&“殿下,您小心別跌進水里。&”
說這話時,薛玉潤也跟著走了過去,讓溫柑撈起這朵蓮花。
綢做花瓣,竹篾做花骨,遠看栩栩如生,近看巧雅致,綢面流溢彩,好像還有金閃閃發,難怪三公主一看就喜歡。
&“是哪家小娘子放的吧。&”薛玉潤笑問許四姑娘。
許四姑娘僵地笑了笑。
薛玉潤在心底悠悠地嘆了口氣。
這許四姑娘,不如許漣漪遠矣。
薛玉潤優哉游哉地遠眺開闊的湖面,們一艘烏篷穿蘆葦而出,船前船后跟著十數艘竹筏,立時就為了這片寧靜湖面的焦點。
此自然不比南湖熱鬧,但也有零零散散的烏篷。
比如,離們最近的那一艘,烏篷上對坐的郎君,就忍不住投來一瞥。
薛玉潤正找這艘烏篷呢,見狀,對三公主&“誒&”了一聲:&“殿下,那不是你的三位表哥麼?&”
許鞍、許、許從登。
薛玉潤聽聞許和許從登水火不相容,瞧這架勢,難道是在化干戈為玉帛?
三公主對許鞍和許還是有些好的,聞言立刻喚道:&“大表哥、二表哥。&”
只不過,看著許從登,則毫不掩眸中的厭惡。
許從登沒敢抬頭,跟著許鞍和許走出烏篷,向三公主行禮。
許鞍年長些,彬彬有禮地含笑道:&“沒想到殿下會和薛姑娘、四娘往北湖來。&”
三公主誠實地道:&“我也沒想到。&”
&“這兒一點都不好看。&”三公主皺著眉頭埋怨道。不過,當薛玉潤把蓮花遞給,三公主立刻又得意起來:&“不過找到了這個小東西,勉強不錯。&”
許家兄弟跟著夸了兩句。許四姑娘這時是當真要哭了,不敢抬頭看哥哥們的臉。
&“那就不在這兒看了。&”薛玉潤笑盈盈地點頭,道:&“我們現在就沿著柳堤,一路往南湖去。換艘畫舫,聽曲賞花,如何?&”
三公主眼前一亮:&“你難得說個好建議。&”
薛玉潤笑了笑,跟許家三位郎君行禮告辭。
坐在烏篷,視線掠過許家三兄弟,在許四姑娘和福秋上各停了一會兒,托腮嘗了一塊茶點。
們神各異,倒是三公主很高興,還自己手去勾水中其余漂浮的&“蓮花&”。福秋這一回沒有攔著。
薛玉潤的心也無比的閑適。
兩岸的青青柳,想起懷中收攏的碧云春樹箋。掉在地上的信箋不是給楚正則寫信用的團花箋,想必是楚正則新寫的回信,也不知道寫了些什麼。
先前一路匆匆,還沒來得及看呢。
想必,很快就能有閑逸致了。
薛玉潤著春風柳浪、鶯啼如歌,笑瞇瞇地道:&“今天真是一個好日子啊。&”
三公主深以為是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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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艘烏篷配十幾艘竹筏的架勢,饒是闖進南湖,也南湖上富麗堂皇的畫舫中人俱是一驚。
其中,一艘古樸、典雅的畫舫上,薛彥歌倚著窗,一眼就瞧見了烏篷上站著的薛玉潤。他一愣:&“湯圓兒?&”
楚正則正在和中山郡王世子楚鴻興對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