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201章

許太后冷笑了一聲,一掌拍在桌案上:&“算計含不夠,還要算計哀家。他們把哀家當什麼了!&”

福秋沒提醒,如果真是許家在背后搞鬼,他們肯定有解藥,不可能把許太后置于真正的危險之地。

但此時,許太后眼中已經怒火中燒,只慶幸自己得虧沒有見許大夫人。

&“拿艾草熏熏屋子,再端個火盆來,含的宮里也別下。&”許太后一想到因為許家的緣故,自己茶不思飯不想就罷了,還惹得含連日怏怏不樂,更是把許大老爺恨得牙:&“去去晦氣!&”

*

泰守十一年,翻過一個肅殺的冬日,許家大案塵埃落定。

太后深明大義、大義滅親,鼎力支持皇上置許家。

皇上念及許家是太后的娘家,而且許門下令為輔臣有功,是故,雖然許家合族流放三千里,但罪不及定親、出嫁之。且許門下令年邁,特準留都城致仕養老,由許奉養天年。

許家人從秋方門上路的那一日,楚正則站在角樓,向秋方門。

此時已是泰守十一年的初秋,秋風蕭索,紅衰翠減。曾經的碧樹繁花,如今打著旋兒,被風吹落一地。偶有孤鳥尖嘯,鳴一派肅殺之氣。

楚正則仍穿著大朝會時的龍袍。他肅肅然獨立在秋風之中,眼前是遼闊的山脈與四方都城,后是黃琉璃瓦頂,重檐斗拱。落在他上,照見九五金龍,抱珠踏云,嘯咤風雨。

卻也照見,落在地上孤零零的影。

但是,不多時,另一道小的影融了進來。

&—&—接著,一雙手,遮住了楚正則的眼睛。

寂寥的碧空和蒼然的遠山都消失在了眼中,蕭索的秋風里,多了一抹他再悉不過的心字香。恬淡而令人心安。

&“陛下,你猜猜,等我移開手之后,你會看到什麼呢?&”捂著他眼睛的人,煞有其事地問道。

楚正則角微勾,配合地問:&“我會看到什麼呢?&”

薛玉潤移開手,手一掃,大有一覽眾山小的氣勢:&“海晏河清,盛世太平。&”

眼前的遠山仍是蒼然的遠山,碧樹也的確染上了秋涼的黃。可被氣勢如虹地一掃,便覺遠山的蒼然里藏著秋收的碩果,墜地的秋葉,會化作來年滋養繁花的泥。

一如所言,海晏河清,盛世太平。

楚正則垂眸而笑。

手握住的手,轉懷中:&“湯圓兒,你說了一樣。&”

&“誒?&”薛玉潤抬頭看著他,有一點兒沒回過神來

這也不能怪今兒忙得很。

一早去陪許太后和楚含,沒曾想,許太后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把楚含也安得妥妥當當,一點兒不用心。

福秋送出門時,還告訴,許太后雖然命人在流放路上照顧許家人,但也人準備了一大桶爛菜葉子臭蛋,非得出這一口惡氣。

薛玉潤一聽,就知道許太后和楚含都沒什麼大礙。正想告訴楚正則這個好消息,卻得知楚正則上了角樓,于是,薛玉潤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楚正則的眼睛清澈而明亮,當其中獨有一個他時,格外的令人心旌搖。他聲音略低了幾分:&“我還看到了一個人。&”

薛玉潤眨了眨眼,也笑了。

的笑容不像他那樣收斂,一向明而暢快,帶著一點兒狡黠:&“是誰呢?是陛下青梅竹馬的冤家?母儀天下的皇后?還是&—&—&”

手,輕輕地點了點楚正則的,循循善地笑問:&“你的心上人?&”

楚正則舒眉一笑,低頭吻上了的朱

以一吻,告訴答案。

什麼秋風蕭索孤零零,高不勝寒,那都是旁人的事兒,跟他楚正則,又有何干系?

畢竟,他有他生同衾、死同的,心上人。

*

這個日子里,跟&“秋風蕭索&”當真相關的,大概就只有披枷戴鎖的許家人。

阮枝已經恢復本來的名字,與云遠轍正式定了親。

特意等在秋方門門口,朝穿著囚的許大老爺,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隨行押送的衙役都知道是誰,畢竟阮枝是苦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讓過了。

但許大老爺何曾過這等屈辱,哪怕被判流放,至為太后的親哥哥,還是有幾分面的。許大老爺當即怒道:&“你這賤&—&—&”

話音未落,就被人當頭扔了一個臭蛋。

許大老爺呆呆地站在原地,惡臭的蛋流滿了他的臉。

&“老爺&—&—老爺這怎麼能&—&—&”許大夫人急得上火,卻苦于沒法給他拭。

一旁的許鞍,發出了嘲諷的大笑。

當一個人扔出了第一個臭蛋,此后爛菜葉子和臭蛋如雨一般砸在許大老爺等人的頭上。

圍觀的百姓們群&—&—

&“砸死你這個草菅人命的狗!&”

&“姥姥,姥姥那是新鮮菜,扔這個,這個爛菜幫子&—&—&”

&“啊呸&—&—呸&—&—&”

許大老爺被臭蛋迷了眼睛,怕蛋口中,不敢開口,急得向衙役發出&“喝喝&”的聲響&—&—許太后,他的嫡親妹妹,總是提前打點過這些衙役吧!

衙役們袖手旁觀,還有人悄悄地把地上的爛菜幫子飛踢一腳,砸在了許大老爺的鼻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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