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第140章

許越周嘔的雙目赤紅,恨不得把膛里還能跳的心臟給摳出來,這樣心才沒那麼痛。

辦公桌前,親自做筆錄的陳團,左手拳頭,手背死死的咬在牙齒里,埋著頭,很快角、順著暴起的青筋落下來。

齊師長立刻拿起電話往更高一級的領導那邊匯報,閩南那邊的祠堂很多,但是據蘇尋工作過的地點,和他當天的活范圍,能準鎖定兩到三個祠堂。

不出意外的話,最多一個小時之后,閩南的警方就能給蘇尋藏在祠堂的母本找出來。

許越周咆哮,&“抓,給老子抓回來審問,現在、立刻就去抓!&”

韓景遠下已經咬出了抖不止,聽到命令依舊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沙啞著嗓子,&“是!&”

&…&…

&“韓景遠,你還有心在這里攔我,你媳婦跟陳無聲不清不楚,回家審審你媳婦吧。&”

靜一直見不到蘇從巖的領導,又在軍營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這都是每天早中晚的功課了。

進進出出的戰士們,要不視若無睹,當不存在,要不就是目鄙夷,不屑跟說話。

靜今天格外暴躁,因為又做了蘇尋死的那天的噩夢了。

那麼清晰,就好像當天發生的事重演了一遍,醒過來頭疼裂。

此刻心不太好,看到韓景遠,就想起陳無聲睡夢中蘇英的小名。

靜堅信陳無聲的是蘇英的&‘阿英&’,只有郝春櫻那不要臉的,才會誤以為陳無聲在夢里惦記的是,做夢,郝春櫻那樣活潑外向的,本不是陳無聲喜歡的類型。

韓景遠恨不得撕了,如果不是口不擇言,暴了大哥和蘇大哥當過兵的信息,崔興東不會察覺,大哥和蘇尋不會死。

他冷清清,&“怎麼個不清不楚,你說清楚。&”

&“那個蛋糕。&”

靜傷心絕,&“陳無聲說過的,這輩子只會給他的人和孩子做蛋糕,他卻給蘇英送上生日蛋糕,兩人還沒有私嗎,傷風敗俗!&”

韓景遠不怒反笑,&“上一個污蔑我妻子的,還在牢里面反省,你也想進去是嗎,那我全你。&”

他上前一步,用一旁警衛聽不到的低語道:&“你答應了蘇尋大哥的臨終囑托,卻沒有履行,還欺騙他的弟弟,這六年的每一個深夜,你真的能睡得著嗎?&”

靜驚恐的瞪著韓景遠,他,他是怎麼知道的?

難道是徐芬月的,想換取寬大理?

可是徐芬月并不知道底牌藏在哪兒,關鍵信息還是在這里的。

靜掩飾不住的慌張,要求見許政委,&“你帶我去見你領導,我有重要的信息要上,韓景遠,這信息很重要,你沒有資格耽擱時間!&”

重要?也知道兩條人命換回來的信息重要!

如果還尚存那麼一點點良心,莊大哥或許不至于遭六年的嚴刑供,蘇從巖,也不至于六年都活在謊言里。

韓景遠止不住的冷笑,&“六年前你不說,現在想用兩位大哥用命換來的報,給你自己換好?&”

&“你來不及了。&”

韓景遠嘲諷道:&“沈靜,你真是我見過的,最惡毒的人之一。&“

&“我惡毒?&”

&“惡毒且不自知。&”

靜呆呆的想,最先說惡毒的好像是韓鑫星,那麼小的孩子,張就說惡毒,接著是被推下樓梯沒死的蘇新意,也說好惡毒,現在是韓景遠,為什麼他們都說惡毒。

真的惡毒嗎?為什麼自己從來沒覺得過呢?

蘇英從辦公室走出來,看到沈靜還沒覺得自己有錯,說道:&“這個問題,你下半輩子在牢里面,有的是時間慢慢想。&”

抓捕的時候,沈靜終于意識到完了,這一次,再沒有像蘇從巖那樣的男人出面維護

瘋狂的掙扎,可惜沒什麼用,軍營門口,兩個警衛一左一右就給控制的不能彈,蘇英直接給卸掉了,省的憤怒的喊引起更大的圍觀。

蘇英靜靜的在黑夜里站了一會,看著韓景遠跟幾位領導給沈靜塞到軍車里,帶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

愈來愈濃,可明天太依舊會升起來的。

&…&…

審訊一波接著一波,沈靜死都不承認,什麼都不肯說,還是堅持蘇尋沒有留下任何言。

許越周這邊,有蘇英提供的證詞、藥方,套信息的時候,蘇新意還在一旁佐證,蘇新意聽到了,又是一份證人證詞。

雖然蘇英把蘇新意也拉到任務里,但是因為們倆個,從沈里套出關鍵信息,加上蘇新意的哥哥就是犧牲了的蘇尋,領導們便默認多了個知者。

一個小時之前,蘇尋六年前藏起來的母本,已經找到了。

所以沈靜說不說,這些人證、口供,都能下半輩子在監獄里度過。

可惜崔興東是個警覺萬分的狡兔,藏了起來,到現在都沒有找到。

韓景遠熬了一個通宵,早上又坐進了審訊室里,沈靜的神早就垮了。

韓景遠的一句話,讓徹底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