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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的,你不是一個人。]
[雖然說這話不太好,但我還想看帥哥打架的&…&…]
[散了吧散了吧,遠遠看一眼得了。]
&…&…
林折夏難得注冊了一個小號,匿名在樓里留下一句回復:他其實真的是見義勇為,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但這句評論沒人理會,很快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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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過去,天氣漸漸轉涼。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蟬鳴聲徹底消失,樹葉泛黃,氣溫不斷驟降。
很快學校里人都越穿越厚,換上厚重的二中冬季校服,冬季校服只有一件大紅的加厚外套,子可以穿自己的。
在林折夏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時候,遲曜卻跟不怕冷似的,外套里面只穿了件單薄的,整個人依舊顯得清瘦,下穿了條牛仔,又長又細。
&“你不冷嗎?&”上學路上,林折夏忍不住問。
&“你是不是故意的,&”說,&“在大家都穿得那麼臃腫的時候,為了耍帥,故意穿。&”
遲曜看了一眼。
眼前的孩子因為怕冷,大半張臉埋進米圍巾里,只出一雙清凌凌的眼睛。
&“我有病?&”
&“&…&…說不準,你可能確實有病呢。&”
林折夏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其實你已經凍得不行了,但是為了面子,你在強忍寒冷,故作姿態。&”
回應的是遲曜的一聲冷笑:&“這天氣,你還是先擔心自己有沒有被凍壞腦子。&”
林折夏想親手驗證一下:&“你腦子才容易被凍壞,你把手出來。&”
遲曜覺得無聊,但還是將一只手向。
林折夏了他的手背,發現居然真的不冷。
難以置信地又了一下。
這一下停留地更久一些。
足夠留意到遲曜手上留下的那道很淺的疤痕,以及年溫熱的手背溫度。
這溫度莫名讓想起之前給遲曜上藥的片段。
&“&…&…&”林折夏收回手,說話間呼出的熱氣打在羊絨圍巾上,掀起一陣熱氣,熱氣一路竄到耳,&“那什麼,車來了。&”
期末考前的時間過得很快。
學習課本,復習知識點,期間夾雜著一次月考,很快就迎來期末考。
天氣太冷,林折夏打著噴嚏,著冒,考了三天試。
考完試領寒假假期作業,昏昏沉沉地到家埋頭就睡。
睡得迷迷糊糊地,聽見林荷進房間說:&“夏夏,我和你魏叔叔明天要去趟隔壁市。&”
依稀記得有這麼回事。
魏平要去隔壁市出差幾天,林荷也請了假跟他一起去,兩個人難得出去&“旅游&”一次。
&“你自己在家里待著,我給你包了餃子,自己下著吃,還有面條什麼的,冰箱里都有。&”
&“注意安全,門窗關好,出門記得帶鑰匙,不然沒人給你開門&—&—千萬記得。&”
林荷不斷說著注意事項。
林折夏應了一聲。
等一覺睡醒,家里只剩下一個人。
打開冰箱,對著那幾排包好的餃子,沉思許久,然后掏出手機給遲曜發消息。
-滴滴滴。
-你吃過晚飯了麼?
-沒有的話,我們一起吃吧??(^??^*)。
十分鐘后。
林折夏坐在遲曜家餐桌上,拿著筷子,著廚房。
廚房里,只穿著件的遲曜在往霧氣翻騰的鍋里下餃子,那只掄過三個人的手,正著餃子往鍋里放。
他其實長著一張不太居家的臉,也不像會進廚房的樣子,更像那種被人伺候的&—&—
林折夏正想到這里,就聽那張臉的主人問:
&“要醋還是醬油。&”
&“醋!&”
&“辣椒油要嗎。&”
林折夏點點頭:&“要的。&”
&“你還敢要,&”遲曜說,&“嫌冒的時間不夠長,咳嗽咳得不夠狠?&”
&“&…&…&”
那你還問。
吃飯中途,林折夏說:&“要不,等會兒我洗碗吧。&”
遲曜沒什麼反應。
林折夏提醒:&“我只是客氣一下,你要拒絕我。&”
遲曜:&“我為什麼要拒絕。&”
林折夏慢吞吞地說:&“因為我來你家做客,我就是客人,你不能真的讓我洗碗。&”
&“不好意思,&”遲曜說,&“我家沒有那麼多規矩,不攔著客人洗碗。&”
林折夏閉上,不想和他繼續聊下去了。
吃東西速度很慢,等細嚼慢咽吃完,抬頭看眼時間,已經快八點半。
兩人吃飯時,客廳電視在播天氣預報,只不過聲音被調弱,淪為背景音:&“&…&…上述部分地區夜里可能伴有短時強降水,局地有雷暴大風等強對流天氣,市民出行注意安全。&”
當天夜里一點半。
林折夏被一聲雷響吵醒。
&“轟隆&—&—&”
雷聲像一把利刃,劈開濃墨似的天空。
所經之電閃雷鳴。
整個人裹在被子里,依稀記得剛才似乎做了個噩夢,睜開眼,在聽到雷聲的剎那控制不住地戰栗了一下。
但這戰栗并不是因為剛才的噩夢。
而是雷聲。
林折夏想著,白天還好好的,晚上竟然打雷了。
隨后又想到現在家里只有一個人。
&…&…
很有特別害怕的東西,唯獨怕打雷。
&“轟隆隆&—&—&”
雷聲一道接著一道,沒有要停歇的跡象。
林折夏耳邊似乎有好幾道雷聲在不斷循環播放,記憶深那幾道雷聲也在腦海里劈了下來。
那也是一個雷雨天。
孩四五歲稚的聲音,帶著哭腔在喊:
&“爸爸。&”
&“&…&…爸爸,不要走,爸爸。&”
記憶里瑣碎的聲音接著一轉,出現林荷故作堅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