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走就走吧,以后你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不必聯系,也別再出現了。&”
&“&—&—帶著你的東西,滾!&”
頭很昏沉,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這才察覺到自己在被子里發抖。
林折夏手想去夠床頭的開關,想開燈,卻怎麼也不到。
最后垂下手,掌心到枕邊的手機。
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似的抓手機,借著屏幕熒亮的,點開那個悉的貓貓頭頭像,整個人蜷在被子里,遲緩地打著字:你睡了嗎,沒睡的話我能不能&…&…
能不能來你家找你。
還沒把這句話打完,一通語音電話撥了過來。
[&‘遲狗&’邀請你進行通話&…&…]
&“我在門口,&”電話接通后,年悉的聲音傳到耳朵里,蓋過了窗外的雷聲,&“開下門。&”
◉ 第15章
如果不是聽筒里傳出來的聲音過于真實, 林折夏幾乎要以為,現在才是在做夢。
不然怎麼,上一秒想到遲曜。
下一秒, 就接到了他的電話。
&“林折夏,&”在愣神之際,對面念了一遍的名字, 又說, &“聽得見嗎。&”
&“&…&…&”
&“聽得見就回一句。&”
林折夏坐起, 按下燈源開關,臥室里一下亮了起來。
掀開被子下床,對著手機說:&“聽見了。&”
林折夏拿著手機, 開門就看到倚在電梯口的人。
遲曜出來得匆忙,連外套都沒穿,頭發凌地垂在額前,整個人似乎沾著寒氣,手邊拎著一把明雨傘, 傘尖朝下, 正滴著水。
見開了門,他指尖微,掛斷通話。
進屋后,林折夏問:&“你穿好,冷不冷啊,喝熱水還是喝茶。&”
&“水。&”
轉去廚房, 又問了一句:&“你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遲曜:&“來看看某個膽小鬼是不是正躲在被子里發抖。&”
作為被說中的膽小鬼本人,林折夏凝噎了一秒。
把水杯遞過去:&“雖然你說的是事實, 但你能不能給我點面子。&”
遲曜接過:&“怎麼給。&”
林折夏:&“比如說找點其他理由, 反正不要這樣直接說出來。&”
遲曜泛白的指節搭在玻璃杯上, 林折夏都已經做好會被拒絕的準備,卻見他微微偏過頭,思考兩秒:&“那我重新說?&”
&“可以。&”
林折夏點點頭,重新問了一遍:&“遲曜,你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遲曜語調平平:&“我失眠,睡不著,半夜起來散步。&”
林折夏:&“&…&…&”
遲曜:&“有問題嗎,法律規定不能在半夜散步?&”
林折夏:&“凌晨一點半散步,好像有點牽強。&”
今天晚上的遲曜似乎格外好說話。
他沉默兩秒,又重新找了個理由:&“其實我也很膽小,我被雷聲嚇醒了,我特別害怕。&”
&“這理由可以,&”林折夏很自然地順著說:&“你別害怕,既然你來找我,我會罩著你的。&”
遲曜微微頷首:&“謝謝。&”
林折夏:&“不客氣。&”
&“既然你那麼害怕,&”林折夏把被子從臥室抱出來,&“不如我們今天晚上就在客廳睡吧,我睡沙發,你睡地上,這條毯子給你。&”
遲曜倚著墻看忙活,語氣很淡地說:&“你家規定客人不能洗碗,卻能讓客人睡在地上,待客之道獨特。&”
正在往地上鋪墊子的林折夏:&“&…&…&”
&“這都要怪你,&”鋪完后把枕頭放上去,&“我其實是很想把沙發讓給你的,但是你太高了,你過于優越的自條件,導致沙發對你來說可能有點不合適。&”
遲曜還沒張,又把自己貶了一通,讓他徹底無話可說:&“而我,我只是個矮子。&”
遲曜最后只能說出一句:&“沒想到你這麼有自知之明。&”
林折夏:&“應該的。&”
客廳開著暖氣,就算不蓋被子也不會覺得冷,但林折夏還是把自己裹了起來,蜷在沙發上準備睡覺。
遲曜暫時不睡,曲著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
窗外依舊電閃雷鳴,雷電時不時劈下來,有一瞬間將蒼穹點亮。
可能是因為屋里多了一個人,林折夏忽然覺得雷聲離遠了很多。
客廳中央的燈已經關了。
只剩下一盞微弱的小燈還亮著。
林折夏睜著眼睛,過線,看到年削瘦的脖頸。
&“遲曜。&”林折夏喊他。
遲曜&“嗯&”了一聲表示他在聽。
除了窗外的聲音,只余下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話的聲音。
&“你在干嘛。&”
&“徐庭找我,在回他消息。&”
&“他這麼晚也不睡覺。&”
&“嗯,他有病。&”
林折夏提醒:&“我們也沒睡。&”
遲曜說:&“不一樣。&”
林折夏:&“&…&…怎麼就不一樣。&”
遲曜:&“因為我雙標。&”
&“&…&…&”
安靜了會兒。
林折夏又小聲問:&“你明天早上想吃什麼?&”
補充:&“我有點了,明天早上我想吃小籠包。&”
&“那你得先睡覺。&”遲曜說。
&“噢。&”
林折夏閉上眼。
外面沒有再繼續打雷了,閉上眼,聽到的是淅淅瀝瀝的雨聲。
想起第一次在遲曜面前暴自己害怕打雷,已經是很多很多年前的事。
早到都記不太清年份了。
似乎是搬到這第二年的時候,那年夜里有過一場雷雨。
那時候林折夏還是打遍小區的&“母老虎&”,遲曜也依舊是單方面認的&“小弟&”。
那天林荷和魏平去參加同事的飯局,吃完飯又去唱了歌,往家里趕的時候已過十二點,當時雨勢加大,因為天氣原因兩人被堵在路上,手機也沒了電。
林折夏怕打雷的病沒有在林荷面前顯過,因為只要家里有人,其實就沒那麼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