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也像現在這樣,蹲在灌木叢邊上,逗弄似的輕扯了一下貓的耳朵。
&“扔我家可以,&”遲曜最后起的時候說,&“但你自己照顧它,還有,記得把我家打掃干凈。&”
遲曜有點輕微潔癖,貓這種容易帶來&“混&”的生,他確實是不太喜歡。
但&“小咪&”很喜歡他。
然而小咪弱,即使林折夏細心照顧,還是沒撐過一個月。
小咪走的那天哭了很久。
最后哭著對遲曜說:&“我還有好多話想對它說,它現在是不是聽不到了。&”
那天晚上一直沒睡著。
直到夜里,收到一條消息。
發消息的人頭像頂著小咪的照片,在點開消息的瞬間,差點以為這是小咪發來的消息。
林折夏至今都記得,那條消息上寫的是:
-聽說你還有話想對我說
接著,&“小咪&”又發來兩句話。
-說吧
-我在聽
原本止住的眼淚忽然間又流了出來,仍然覺很難,像有人掐著心臟一樣難,但是難之余,仿佛有只手輕輕地拍了拍的腦袋。
在被子里打了很多字。
-是我沒有照顧好你,對不起
-你下一次
-下一次一定會更健康的,你會遇到一個很好的人,然后快快樂樂地,健康地長大。
最后忍不住問。
-你是不是去天堂了
對面的&“小咪&”輸了一會兒,最后發給一個字。
-嗯。
&…&…
林折夏從有關于小咪的回憶里離出來。
看著此時此刻,在店里逗弄橘貓的遲曜,接著又聯想到那個半夜換頭像安的遲曜,難得地沒有回。
算了。
隨便他怎麼說吧。
老板娘約莫三十歲的樣子,見他們進來,熱招呼道:&“想買點什麼,送禮的話還能免費包裝,店里東西都很全,你們可以多看看。&”
林折夏拉著遲曜,先去飾品區逛了一圈。
雖然已經進店了,但越臨近,就越害怕。
猶豫道:&“我還是不敢。&”
遲曜沒有毫猶豫:&“那走了。&”
林折夏拽著他的袖子,怕他真走:&“我又沒說不打,我就是得準備一下。&”
遲曜:&“打個耳,有什麼好準備的。&”
林折夏:&“可能會很疼啊。&”
說完,林折夏猜到他可能會說什麼,補上一句,&“不許說我膽小。&”
然而補得太慢。
幾乎就在說出口的同時,遲曜已經輕嗤了聲:&“膽小鬼。&”
林折夏想反駁說,其實以前不這樣的。
小時候就算和何打架,被不小心打疼了,都不會哭。
可是現在,越長大卻變得越矯。
可能是因為,不管發生什麼事,遲曜總會陪在邊。
而那點微不足道的小事,也總是可以對他全盤托出。
&“&…&…&”
&“三分鐘,&”遲曜看眼時間,&“超過三分鐘你還沒準備好,就別準備了。&”
林折夏&“噢&”了一聲。
&“噢&”完,忽然冒出來一個點子。
&“既然你覺得打耳不疼。&”
看著他說:&“那你陪我一起打吧。&”
越說,越覺得這個方法可行。
&“我現在是很害怕,但如果有個人陪我一起打,我應該就不怕了。&”
遲曜眉尾微挑,朝看過來。
林折夏緩緩說:&“&…&…多個人一起死,是很壯膽的。&”
遲曜起初沒有搭理,但開始耍賴:&“你不打,我就坐在店門口到天亮,我以后就是臨終,在死前我都會回想起這一天,就在這一天,某個姓遲的人無地拒絕了我。&”
最后遲曜架不住實在太吵,跟講條件:&“我只打一邊。&”
林折夏想了想,男生打兩邊也有點不太合適,于是點了點頭:&“可以。&”
&“還有。&”
他又說,&“好呢。&”
林折夏沒反應過來:&“什麼好。&”
遲曜:&“我難道神仙下凡,過來普度眾生,白挨這一下。&”
林折夏磨磨蹭蹭,依依不舍地說:&“我一個月的零花錢有兩百。&”
&“&…&…&”
&“可以給你一百五,剩下五十,我省著點用。&”
看到遲曜似乎對這個回答不是很滿意。
于是橫下心改口:&“兩百,兩百都給你,行了吧。&”
然而遲曜并不買賬:&“誰稀罕你那點零花錢。&”
&“&…&…?&”
&“這樣吧,&”他仿佛為了故意折磨似的,說,&“你喊一聲哥哥,我陪你打。&”
&…&…
林折夏懵了一下。
接著想:
不愧是你。
遲曜。
打蛇專打七寸。
心狠手辣,置人于死地。
林折夏心糾結了一會兒,最后想打耳的念頭還是占了上風:&“那得等你打完,以防你說話不算話。&”
商量好一起打耳后,林折夏總算鼓起了勇氣。
住老板娘:&“老板,你們這可以打耳嗎。&”
老板娘笑著說:&“可以呀,打耳六十,你要打嗎。&”
林折夏指指遲曜:&“打的,但是他先打&—&—他只打一邊。&”
老板娘倒是很見到男生來這里打耳,不由地多看了那男生兩眼。
年一校服,也許是的錯覺,總覺得那張臉照得這家店都亮堂了幾分。此刻年正陪在孩子邊上,兩個人高差距明顯。
&“單側也可以,付三十就行。&”說。
&“男孩子的話,就選款式簡單一點的耳釘吧,黑曜石的怎麼樣,男孩子大都喜歡戴這種。不過他,應該戴什麼都好看。&”
林折夏卻覺得不合適。
最后在那一筐耳釘里,挑了一個造型簡單的銀十字出來:&“這個吧。&”
總覺得,遲曜這個人很適合戴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