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換了好幾個,最后想起來件事,又喊:&“對啦,聽說你下周要去參加奧數比賽。&”
林折夏繼續說:&“你不要張。&”
那時候的遲曜停下腳步,他雙手在服口袋里,說話時一副冷淡又居高臨下的模樣:&“我會張?&”
那時不懂遲曜說這話的意思,只說:&“人都會張啊。&”
遲曜堵住了的話:&“我不會。&”
&“那種小比賽,我本不當回事。&”
不過即使再懵懂,也約覺到遲曜那點不尋常的堅持。
好像被人看輕,被人覺得不夠強大,對他來說是一件無法接的事。
這點懷疑在奧數比賽前一天,意外得到了驗證。
那天很巧合地,遲曜家鑰匙丟了。
開鎖的工人已經下班,要明天上午才能過來,所以遲曜只能暫時住在家。
林荷和魏平原本想把臥室讓給他,但遲曜說什麼也不想那麼麻煩他們,最后拗不過,在沙發上給他鋪了床被子。
林折夏披著頭發看林荷鋪被子:&“他也可以和我一起睡。&”
遲曜直接拒絕:&“誰要和你一起睡。&”
&“&…&…&”
林折夏:&“我允許你跟我一起睡已經是你的榮幸了,你不要不識好歹。&”
林荷扭頭看一眼:&“你說話。&”
林折夏閉了。
然后晚上起夜,經過客廳的時候發現林荷鋪的那床被子還是完完整整的,沒有被人使用過的痕跡,整個客廳只開著一盞很微弱的燈。過微弱燈,看到坐在客廳地毯上的那個人。
回房間后,特意留意了一下墻上的時鐘,時針指向的方向是&“2&”。
&…&…為什麼這個人半夜兩點還不睡。
林折夏想到這里,服務員正好上菜:&“您好,菜都上齊了,請慢用。&”
回過神,說了句:&“謝謝。&”
這時陳琳和唐書萱的注意力已經被新上的菜吸引。
正好也沒有想要繼續說下去,于是趁機略過這個話題說:&“吃飯吧。&”
吃飯之前,把餐桌上的菜拍下來,給遲曜發了過去,并配文:
-別太羨慕爹
遲曜估計還在路上,回得很快。
-能下地了?
林折夏回復:不疼了,能走路。
繼續打字:而且你不要說的我好像真的殘疾了一樣。
-
遲曜去隔壁市之后,兩個人的聯系就只能依靠網絡。
但隔著網絡也能基本了解遲曜的向,知道學校給他們租了酒店,知道他們要集訓,所以呆三天。
遲曜發來酒店照片后,林折夏在微信上和他聊天:你們這酒店好大,好羨慕,我這輩子還沒住過這麼大的酒店
遲狗:過了,收一下
林折夏:噢,我就是想給你一點面子
遲狗:不需要
&…&…
過了會兒,又去他:你在干嘛
遲狗:[/照片]
遲狗:寫題。
以前遲曜也會跟說這些,但當時只顧著和他斗,并不是很注重容。
不像現在。
很奇怪的,居然對著遲曜發來的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角落里,拍到了遲曜搭在試卷上的手。
不得不承認,時刻知道他所有態這件事,讓覺得很高興。
-
酒店。
&“本來借了間教室的,&”帶隊老師在房間里一邊指導他們集訓一邊說,&“但是中間通有問題,我們就先在酒店里湊合下,咱們一個隊六個人,兩張桌子也夠用了。&”
遲曜和徐庭坐在一塊兒。
他一只手著筆,面前攤著張試卷。
試卷邊上明目張膽地放著一部手機。
徐庭:&“我佩服你,還能回消息。&”
遲曜回完消息:&“你沒手機麼。&”
徐庭:&“沒人給我發消息啊。&”
遲曜沒理他。
徐庭隨口開玩笑:&“你們真是哥倆好&—&—能不能讓夏哥也給我發點消息,我手機沒靜容易生銹。&”
這回遲曜有反應了,他單手把徐庭的試卷從他手里連卷子帶筆走,然后往對面拍。
&“換個位置,&”遲曜說,&“你坐對面去。&”
徐庭:&“&…&…&”
一整天的集訓很快過去。
夜后,集訓員各自回房間休息。
帶隊老師叮囑:&“都早點睡啊,別熬夜,養蓄銳。&”
回房間后,遲曜洗了澡,只不過他洗完澡之后沒有上床。
單人套間里很安靜,窗戶外已經是漆黑一片,他曲著坐在靠窗的那把椅子上,手里仍著支筆,偶爾會把紙墊在膝蓋上寫寫劃劃。
但更多時候,他只是單純拎著筆對著窗外發呆。
黑水筆在指尖隨意轉著,時間流逝,墻上時鐘也隨之轉。
時針很快轉過三點。
-
凌晨三點。
林折夏被特意定的鬧鐘吵醒。
還半夢半醒著,就撈過床邊的手機,意識不清地找到那個悉的貓貓頭。
-你睡了嗎
發完之后很想努力睜開眼睛,在一片短暫的迷蒙里,看到聊天框頂上那行&“對方正在輸中&”閃了一下。
真的是閃、了、一、下。
對面看上去像是下意識不小心點進來想回復。
但是立刻反應過來,然后就開始裝不在。
一直到早上八點,對方才像是掐著時間似的回了一句:剛醒。
林折夏對著這句&“剛醒&”看了很久。
有點生氣,但更多的,還是一種名在意的緒。
在意他晚上又不睡覺這件事。
在意他怕擔心所以還故意裝睡不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