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庭找了一圈才找到,剛在邊坐下,就看到林折夏猛地站了起來,問他:&“遲曜在哪?&”
徐庭愣了下,指指對面:&“應該和沈珊珊在那邊&…&…吧。&”
他里的&“吧&”字剛說出口,林折夏已經跑了出去。
這片海灘很長,而且分好幾塊區域,現在又是小長假期間,海邊滿了游客。
烈日照在波粼粼的海面上,折出過分耀眼的芒。
林折夏穿過熙攘的人群,艱難地往對面海灘跑去。
知道自己很沖。
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去打擾遲曜和沈珊珊。
但直到這一刻,即使再遲鈍,再沒有經驗,也終于不得不承認自己心有一個最的,一直不敢承認的念頭。
擋在面前的游客還是很多。
有些焦急和慌地,在人群里不斷找尋遲曜的影。
在這個瞬間,全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海邊的風聲,人群的嘈雜聲,攤販的吆喝聲&—&—這些都離很遠。
只有那個來自心底的聲音變得越發清晰:
不希遲曜和別人在一起。
林折夏穿過人流最集的地方,來到偏僻無人的角落。
在這里找到遲曜的時候,沈珊珊已經不在他邊上了。
海邊角落只剩穿黑防風的年一個人坐在海灘邊上,他不適應人群,曲著兀自坐著,背影都著生疏的覺。海水被風卷起,在礁石上發出&“嘩啦&”聲,遠,剛剛退的海水即將又要漲。
遲曜聽見的腳步聲,側了側頭,出聲問:&“你怎麼回事。&”
林折夏停下腳步,著氣,模樣很狼狽。
遲曜還是那個悉的語調:&“好全了麼,就在海邊跑馬拉松。&”
&“&…&…&”
林折夏沒回答他的問題,反問:&“你一個人在這坐著嗎。&”
遲曜不甚在意地說:&“剛才還有一個。&”
&“那&…&…人呢。&”
&“我嫌吵,讓換個地方看海。&”
林折夏知道遲曜不會把沈珊珊的事告訴,畢竟一個孩子鼓起勇氣來表白,不是可以私下拿去和人隨意談論的東西。
但也立刻反應過來,遲曜沒有答應。
彎著腰,站在距離遲曜不到五米的地方,心跳劇烈得快要不上氣。
終于發現那天問過陳琳的問題,其中早就有了答案。
確實不像陳琳說的那樣,不是因為長大,不是因為察覺到遲曜是個男孩子了。
是因為喜歡。
因為過于悉,所以才在漫長歲月里被忽視了的,悄然發生著的,不自知的喜歡。
在禮堂演講時心跳加速不是因為張,曾經戴著圍巾時紅了耳朵也不是因為呼出的熱氣太過滾燙,運會那天的反常也從來都不是因為天氣太過悶熱。
林折夏相信,還有無數個類似這樣的時刻。
無數個曾被忽略的時刻。
原來一直都沒搞懂。
這就是喜歡。
世界在這一刻天旋地轉。
某一瞬間似乎轉回到幾天前香煙繚繞的寺廟,轉回那顆百年古樹下,轉回到那句旁人無意間提及過的話上。
&—&—如果你喜歡一個人,你一定會發現的。
對遲曜的心,來得并不大張旗鼓,更像是漫長歲月里一點一滴匯聚起來的海水,直到海水漲快要無聲將淹沒,這才恍然發現。
作者有話說:
發現啦!
◉ 第39章
海浪又拍打過來, 將所有無聲的話吞沒。
半晌,林折夏說:&“我好全了,可以跑步了。&”
又補充, &“我們這種膝蓋傷,有幾天不能劇烈運的人,養完傷之后就是喜歡跑步。&”
遲曜語氣很涼:&“那你別坐我邊上, 再去跑幾圈。&”
林折夏不管他說什麼, 自顧自在他旁邊坐下, 說:&“&…&…我休息一下再跑。&”
然而即使想掩飾,遲曜也總是能在第一時間發現的不對勁。
遲曜:&“你今天不太對。&”
林折夏:&“哪兒不太對?&”
遲曜:&“不太正常。&”
&“&…&…&”
林折夏:&“你才不正常。&”
末了,又斷斷續續地說:&“我就是, 第一次看海,太興了。&”
&“這好像是我們第一次一起看海。&”
遲曜卻說:&“第二次。&”
林折夏:&“上次是哪次?&”
&“你十二歲那年,鬧著要看一部深海紀錄片。&”
林折夏想了會兒,想起來確實是有那麼一件事:&“&…&…這也能算是一起看海嗎。而且都過去那麼久了,你怎麼還記得。&”
&“因為三個小時, &”遲曜冷笑一聲, &“我如坐針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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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一行人回酒店收拾東西返程。
林折夏買了和他們同一班次的車票,收拾好東西退房的時候到了沈珊珊。
林折夏第一反應是尷尬,在想要不要裝作不知道昨天晚上說過的那些話。
沈珊珊倒是笑著和打了聲招呼:&“嗨。&”
目前大堂里只有們兩個人下樓,于是兩人聊了起來。
沈珊珊:&“謝謝你。&”
林折夏莫名:&“謝我什麼?&”
沈珊珊:&“謝謝你幫我保守。&”
&“我昨天其實不該說那些的,&”沈珊珊又說, &“后來我回到房里,也有點后悔。&”
林折夏想了想, 認真地說:&“沒什麼的, 你昨天也沒說什麼, 而且我這個人忘大,睡一覺起來就不太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