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第一滴眼淚不控制落下之后，之后就不由控制了。
眼淚像止不住似的往外冒：&“&…&…而且我數學也考砸了。&”
&“我空了兩道大題。&”
&“兩道，一道十二分，兩道就是二十四。&”
&“我可能要不及格了。&”
越說，整個人抖得越明顯，眼尾泛著紅：&“我為什麼空了兩題，這兩題我復習的時候明明復習過了。&”
&“為什麼寫不出，為什麼考試的時候忘了&…&…&”
遲曜站在課桌前，手從別人桌上了幾張紙巾，彎下腰靠近。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他幾乎是湊在面前，給眼淚。
紙巾像他的作一樣輕。
&“別哭了，&”他說，&“哪兩題空了。&”
林折夏眼前一片朦朧：&“倒數最后一題。&”
遲曜&“嗯&”了一聲，問：&“還有呢。&”
林折夏：&“還有倒數第三題。&”
林折夏眼淚被干，眼前漸漸清晰起來。
清楚看到遲曜上那件校服，彎下腰后湊得極近的臉，仿佛被加深勾勒過的眉眼，低垂的眼眸，還有落在臉上的很深的眼神。
&“我回去給你講。&”
他說，&“下次就不會再錯了，行不行。&”
林折夏點了點頭。
同時，無比清晰地認識到。
他們之間認識的時間太過漫長。漫長到，任何人都不會往那方面去想。
他們之間的距離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近，卻是離&‘喜歡&’這個詞最遠的距離。
遲曜見不哭了，把紙巾塞到手里，又問：&“東西收拾了麼。&”
林折夏搖搖頭：&“還沒有。&”
&“哭完就坐邊上去。&”
等挪到陳琳的位置上之后，遲曜開始幫收拾書包，一邊收一邊問：&“這個帶不帶，這個呢，都拿上了，還有什麼。&”
林折夏指指桌肚：&“還有一套數學卷子。&”
落日余暉從教室窗戶灑進來，灑在兩人上。
這個畫面很悉。
林折夏想起來好像很小的時候，也有過這麼一次。
因為上課和同桌聊天被老師去辦公室罵了一頓，從老師辦公室哭著出來的時候，看到遲曜在空無一人的教室等，一邊等，一邊在給收文盒。
年時的畫面和現在的畫面逐漸重疊在一起。
林折夏忽然了他一聲：&“遲曜。&”
遲曜正蹲著，收筆袋的手頓住，嚨微：&“還有什麼沒拿？&”
&“沒有了，&”因為剛哭過，林折夏聲音還有點啞，說，&“我就隨便你。&”
十七歲的林折夏，有了一個喜歡的人。
只是這個年紀太過稚，暫時還很難去安放那份喜歡。
并且比起十七歲這個年紀，對來說更困難的是喜歡上的這個人，是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最好的朋友。
是一個不可以出任何差池，不可以失去，也絕對不可以喜歡上的人。
◉ 第42章
等遲曜收拾好東西, 林折夏已經哭完了。
長這麼大，在遲曜面前哭的次數多到數不清。
但這是遲曜第一次，不知道哭的真正原因。
遲曜幫拎著書包, 兩人一路往校外走：&“膽小鬼，喝不喝茶。&”
林折夏走在他后面：&“&…&…不想喝。&”
&“如果你非要請客的話，&”林折夏故意裝作沒事, 又說, &“可以折現給我, 就當我喝過了，正好我這個月零花錢不夠花。&”
氣氛一下變得松弛下來。
果然，遲曜在等跟上自己的間隙, 低下頭看：&“你想得。&”
&“&…&…&”
回去后，林折夏只想快點回家，但剛要走，被遲曜像拎東西似的、拎著厚重的冬季校服領，拎進了他家里。
然后看著遲曜放下書包, 隨手把外套下來扔在沙發上。
他里面就穿了件, 依舊松垮的掛在上，和規規矩矩穿校服的樣子不同，整個人顯得隨不羈很多，甚至有種很微妙的私人。
他拿了紙筆，把考過的數學題大致默寫下來：&“最后一題，函數題。&”
&“倒數第三題, 立幾何。&”
他勾著筆說：&“聽完再回去。&”
林折夏&“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坐在他邊上, 聽他講題。
或許是因為今天哭了。
遲曜講題的時候比往常講得更細, 明明寫在紙上的字很凌厲, 林折夏卻覺異常溫。
&“聽懂了嗎，沒聽懂我再講一遍。&”
林折夏其實從考場出來之后就翻書看過例題，還是認真聽完，然后說：&“聽懂了，我下次不會再錯了。&”
下次不會再哭了。
也不會再，去想這份喜歡。
會把它小心翼翼地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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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下學期過完，他們這屆高二生就要升高三的原因，寒假作業留了很多，多到沒時間出去玩，&“寒假&”這兩個字，在今年仿佛被抹去了。
這年寒假林折夏唯一一次出去玩，是源于何的一通電話：&“明天你有空不，上曜哥，我請客，請你們去看電影。&”
林折夏第一反應就是有鬼：&“你怎麼會這麼好心。&”
何：&“我向來都是這樣一個慷慨大方的人。&”
&“你對自己的認知有問題，而且記憶可能也出現了一定程度的錯，&”林折夏說，&“大壯，有空一定要去醫院看看。&”
何：&“&…&…&”
何：&“我真請客，就是覺咱們好久沒聚了。&”
林折夏很果斷地提要求：&“我還要米花和可樂。&”
&“&…&…&”何沉默了一下，&“行，那明天下午兩點，小區門口見。&”
如果知道明天是個什麼日子，再給一次機會，何就算給買雙份的米花都不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