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知道這個朋友知不知道,該不該和他說?&”
林荷問:&“誰啊,你哪個朋友?&”
林折夏怕猜,于是說:&“就是班里一個同學,我在老師辦公室不小心聽見的,你別問那麼多。&”
&“噢。&”林荷沒有起疑,想了想,疊完手里的服說,&“最好還是別說,人家家里的事,你跟著摻和什麼。而且你這同學萬一不想被別人知道呢,要是知道你知,別人可能也會尷尬。&”
林荷這話說得很有道理。
所以林折夏考慮再三,決定先裝不知道,從側面打探一下況。
給遲曜發了幾條消息。
-遲曜遲曜。
-我太窮了,所以沒有給你準備生日禮
-你不會怪我吧
-或者你v我50,我現在去買也還來得及
準備先說自己沒準備,這樣晚上突然捧著蛋糕出現的時候,遲曜一定會很震驚。
但這幾條消息發完之后,等了很久,遲曜都沒回。
這很反常,以往遲曜不會隔那麼久不回消息。
-你兩個小時都不回我消息
-你在干嘛
還是沒回。
林折夏又發過去一條:
-你在家嗎
外面雷聲越來越響。
林折夏跟林荷說了一聲,就提前把蛋糕從冰箱里拿出來,打算直接去他家看看。
&“知道了,&”林荷說,&“還有我和你魏叔叔的禮別忘了拿。&”
林折夏直接用鑰匙開的門,進去之后打開客廳燈,發現遲曜家里果然沒人。
轟隆隆&—&—
隨著雷聲,暴雨傾注而下。
作者有話說:
來惹!
◉ 第50章
雷聲不斷。
雨滴像細碎的石頭, 沉重且尖銳地砸下來。
雨勢在短短幾分鐘加劇。
林折夏放下蛋糕,有種不太好的預。
&“喂,大壯, &”給何打了通電話,&“你在干嘛?&”
何:&“我在家啊,這麼大的雨, 難不還在外面跑步。&”
林折夏繼續問:&“你在家過得開心嗎?&”
&“&…&…&”
&“在家寫作業, 算不上開心。&”
聽到這句, 反應過來遲曜也不在何家。
果不其然,何下一句就說:&“今天曜哥生日,我斥巨資給他送了個新皮, 不過他還沒回我消息,去他家敲門也沒人開,這個人,怎麼過生日都那麼拽。&”
何又說:&“他回你沒有?你倆現在在一起不,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 需要我過來吃蛋糕嗎?&”
林折夏:&“信號不太好, 掛了。&”
掛斷電話后,看了眼墻上的掛鐘,現在已經夜。
時針轉過&‘9&’點,轉向&‘10&’。
-
十八歲。
這個數字像被上帝施過魔法。
當時的他們還沒能意識到,十八歲之后,在更廣闊的人生展開的同時, 人就要開始面臨更多的東西。簡單的直線開始無端變化,橫生出許多意想不到的分岔口。
-
大概十分鐘后, 林折夏做了一個決定。
一個人站在空的房間里, 耳邊是令恐懼的雷聲。
但此刻雷聲仿佛離很遠。
心里只有一個想法:想去找他。
哪怕外面在打雷。哪怕現在是深夜。
哪怕就不知道遲曜發生了什麼事, 去了哪里。
都要去找他。
這個念頭冒出來之后,帶上立在玄關邊的雨傘,義無反顧走向外面那場暴雨。
深夜暴雨中的小區看起來孤零零的。
一路穿過小區花園,走到街牌底下。
雨水在路標上不斷沖刷。
藍底白字的南巷街街牌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已經變得老舊,和記憶的樣子略有不同。
林折夏站在街口,面前有個十字路口,握了手里的傘,一時間不知道該選那條路。手里的傘也因為這場暴雨變得很沉,沉重地從頭頂下來。
-
這天晚上林折夏冒著雨找了很多地方。
漫無目的地,把平時和遲曜去過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有兩個人常去的小賣部,早餐店,游戲廳,也有每次去每次都慘遭理發師毒手的街邊理發店。
&“娟理發店&”霓虹燈牌亮著。
店里生意蕭條。
林折夏剪發運一直很差,無論怎麼和理發師通,哪怕帶著高清參考圖過去,都能在理發師的神奇腦回路下,被剪八竿子打不著的發型。
所以后來每次去理發店都很張,會拉著遲曜陪一起去。
&“我陪你去,&”那時候的遲曜每次總是看著,冷冷地說,&“能改變理發師的作水平嗎。&”
&“&…&…&”
當時的林折夏拽著他的服不放:&“雖然不能,但能讓我稍微好點。而且,我怕我忍不住。&”
遲曜:&“忍不住打人?&”
林折夏:&“忍不住在理發店里哭。&”
遲曜里說著&“那你哭吧&”,還是會陪去。
他會坐在理發店角落那把紅的單人沙發椅上,有時候等得時間長了,會蓋著服闔上眼睡覺。理發店里有只白的小狗,偶爾會趁遲曜睡覺咬一下他的腳。
有次遲曜還因為睡姿過于囂張,被等待剪頭的大媽當理發店學徒:&“小伙子,我想洗個頭。&”
遲曜把蓋在臉上的服拽下來:&“&…&…洗頭找店員。&”
燙著紅羊卷的大媽:&“你不就是店員嗎?&”
遲曜:&“&…&…&”
林折夏那天剪的頭發還是翻了車,但是沒時間難過,聽到這段對話沒忍住笑出聲。
&“叮鈴鈴&—&—&”
林折夏匆匆忙忙推開理發店的門,推門時,門上掛件響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