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震驚之后,他也知道了為什麼這人那麼能深藏那麼多年。
因為他喜歡誰不好,喜歡的人是林折夏。
是那個他們從小一塊兒長大的林折夏。
就像他當初說的那樣,全天下那麼多的,喜歡誰也不可以喜歡上的林折夏。
何在門口站著,還沒想好等會兒要怎麼進去,就聽林荷在后問了句:&“不進去嗎?&”
何故意往后退了幾步,然后大聲說:&“荷姨,我去洗手間洗個手再進去。剛剛不知道到什麼東西,手上黏糊糊的。&”
等他裝模作樣洗完手出去的時候,遲曜剛好從林折夏臥室出來。
何繼續裝不知道:&“你們聊完了?&”
遲曜:&“在睡覺,沒聊。&”
何的反應太過自然,連他自己都騙過了,他幾乎要以為剛才他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何:&“噢。我還以為你倆背著我講什麼小,特意趕過來,敢你們什麼都沒說。&”
最后何送遲曜出去等車。
離別的時候,都以為會有很多話想說。
但其實,比起很多話,離別更多時候好像總是悄無聲息。
比如沒有被醒的林折夏。
比如,他和遲曜之間的三言兩語。
何拍拍他的肩:&“走好啊兄弟。&”
&“&…&…&”遲曜冷冷地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去赴死。&”
何笑了下:&“哪兒的話。&”
他說完,站在南巷街街牌底下,慨了一句:&“很難想象我小時候和你見第一面的時候,居然還是小學。&”
雖然小學那會兒,他和遲曜水火不容。
那會兒他覺得,自己就是這個小區的老大,本想認遲曜做小弟,沒想到這個病懨懨的人脾氣還怪沖。
后來更是殺出了林折夏這只護著遲曜的&“母老虎&”。
&“有空記得回來&…&…&”
何說到這里,頓了下,想到房子都賣了。回來這個詞多顯得有點尷尬。
他最后說:&“回來看看我們。&”
-
林折夏心里記著事,沒睡太久,但等強迫自己醒過來時,遲曜已經走了。
匆忙跑出去,卻聽見林荷說:&“遲曜啊,他來過咱家一趟,也進你房間看過你,我以為你們已經說過話了呢。&”
站在樓下,過曬的照得空氣滾燙。
蟬鳴聲不斷。
-你走了?
-為什麼不我
-你都&…&…進來了,為什麼不醒我
-我還想送送你的。
蹲在樓下給遲曜發消息,過了會兒,遲曜回復:
-本來就不怎麼聰明
-發燒再不休息,容易影響智商。
林折夏:&…&…
這人怎麼走了還不忘人攻擊一下。
但這種悉的發言,倒是讓一下子沒那麼難過了。
林折夏:你上車了嗎
遲某:嗯
林折夏:那你,吃過飯沒有
遲某:吃了
一段無意義的聊天之后,遲曜趕回去睡覺。
林折夏回去之后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天。
等再睜開眼,意識到要一個人開始一段嶄新的,沒有遲曜在邊的生活了。
看起來好像沒有半點影響,依舊和林荷笑嘻嘻地打趣,還對魏平說其實收到他生日禮的時候有點崩潰。每天吃完早飯就去上學,何會在車站等,但等何到站下車后,距離實驗附中和城安二中之間的那兩站路,只剩下一個人。
車上人很多,窗外景也很繁華,一切都很熱鬧。
起初陳琳和唐書萱都不敢和聊遲曜,怕難過。
倒是林折夏會主提起遲曜如何如何:&“遲曜已經到京市啦,他的新學校是那邊一所重點,但是管得很嚴,上學的時候不讓帶手機。&”
&“他被選上,要去參加京市的理競賽。&”
&“&…&…&”
盡管這些和遲曜有關的事,開始變得和無關。
看起來和之前沒什麼兩樣。
只是忽然開始拼了命地學習。
以前林折夏雖然學習態度也很認真,但不是很腦子,有點得過且過,覺得不會的題目,很容易就放下。
遲曜走后,的世界里好像就只剩下學習。
每天沒有其他娛樂,偶爾陳琳和唐書萱邀請周末出去玩,也會婉拒:&“你們去吧,我想在家里寫題。&”
這個夏天過得很快,轉眼高二期末考試結束,接著暑假過去,他們升進高三,在高三上學期忙碌的學習中,季節也一晃到了夏末。
林折夏起初和遲曜每天都會聊天。
但由于京市學校管理嚴格,加上遲曜需要在學校和醫院兩頭跑,漸漸地,聯系的頻率從一天一次,變了幾天一次。
雖然林折夏在生日那天說希他每天發五十條消息,但知道他忙,平時也不想過多打擾他。
只會在周末找他聊一會兒。
這天周末,氣溫開始降溫,披著秋外套寫完幾張卷子,細細對過答案,弄清楚錯題后,才打開手機,點開那個貓貓頭頭像。
-遲曜
-我今天好牛
-我居然寫了三套卷子,而且估分都在120分以上
-給你半小時時間,我要聽到你對好兄弟我的夸贊。
半小時還沒到,又接著發:對了,小區對面新開了一家很好喝的茶店,我請&…&…
下意識想打&“請你喝&”。
但在打出來之前,意識到,沒辦法像以前那樣請他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