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折夏沒想到還能收到表白。
覺得尷尬，但還是認認真真地說：&“謝謝，但是我和人約好了，高三會好好學習。希你也能好好學習。&”
等放學，把被表白的事去關鍵信息告訴何。
何表有點復雜。
林折夏：&“你怎麼這個反應，有人跟我表白很奇怪嗎？&”
何說：&“不奇怪不奇怪。&”
林折夏：&“大壯，你有點不對勁。&”
何總不能說，他是想到了遠在他鄉的另一個喜歡他夏哥的人：&“我對勁得很。&”
何一個人藏著這個，藏得多有點難。
半晌，他忍不住說：&“你之前是不是問過我，遲曜喜歡什麼類型的生？&”
林折夏冷不丁跟著回想起當初手導致的&“黑歷史&”：&“&…&…怎麼？&”
&—&—你就沒有想過遲曜喜歡的會是你嗎。
可這件事，遲曜藏得那麼深，他沒有資格替他說出口。
最后何理智回籠，把涌出口的話咽下去：&“沒怎麼，我就是剛好想到這事兒。&”
-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
只是每次從做不完的試卷里抬起頭，常常會驚覺，和遲曜之間的距離，好像比前段時間又更遠了一些。
開手機。
翻看和&“遲某&”的聊天記錄，發現兩人之間的話題變得越來越。
-剛看到
-我剛寫完作業
-我剛到家
-我在寫試卷
-今天數學居然有五套題，可能要寫不完了
&…&…
這些話無意義地重復著。
而遲曜那邊的消息也是：在醫院。
-剛完手
-剛從學校出來
-這周手機被老師收了
&…&…
兩人聊得更多的反而是學習。
遲曜會定期給總結歸納知識點，拍照發給。
林折夏本來以為，京市雖然遠了一點，但兩個人還是可以見面的。
知道遲曜在醫院走不開，本來計劃寒假去京市看他一眼，但生活總有很多這樣那樣的意外。
城安二中高三寒假只放五天。
而這五天&…&…
&“夏夏，今年過年我們去魏叔叔老家過，&”放假前，林荷對說，&“來回就要兩天，在那呆上三天，剛剛好。&”
林折夏算盤落空，失落地&“哦&”了一聲。
魏平老家在鄉下，還是第一次去。
魏爺爺魏人很好，知道要高考，讓別張，給包了大紅包。
這里孩子多，林折夏一去就被一群小孩團團圍住。
除夕夜，在這群孩子的打鬧聲和炮竹聲里接到了遲曜打來的一通視頻電話。
視頻里的遲曜看背景應該還在醫院，過年期間，醫院走廊空空的，偶爾有穿白大褂巡邏的醫生經過。他穿了件灰衛，五抗住了鏡頭，眉眼依舊是悉的樣子，或許是走廊里燈太暗，導致他看鏡頭的時候，眼神很深。
林折夏接起后說：&“你怎麼想起來給我打視頻。&”
&“看看你。&”
林折夏的心跳因為這三個字停了一下。
遲曜話音也頓了下，把話補全：&“&…&…看看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林折夏心說原來剛才話沒說完：&“哦，我最近過得好的。&”
&“你在哪里。&”他問。
&“魏叔叔老家這，&”太久沒看到這張臉，林折夏有些不敢和他對視，目下移，&“我第一次來，不過他們對我很好。&”
林折夏又說：&“你在醫院嗎？怎麼過年還在醫院。&”
遲曜：&“我媽狀況不太好，手之后養了一陣出院之后，又有點其他癥狀。&”
他們實在是太久沒見了。
哪怕隔著網絡，也到有些莫名的拘束。
林折夏：&“那你家&…&…家里的事怎麼樣了。&”
遲曜：&“還在理，新生產線的問題如果解決不了，工廠和當初買的這片地本也還有一定估值，應該能填上。&”
只不過這個&“填上&”，付出的代價是多年心付諸東流。
寒暄過后，兩個人陷短暫沉默。
林折夏發現那種猛然間發現對方，比上一次，離自己又遠了一點的在瞬間卷土重來。
&…&…
原來兩個再的人離了相同的環境和社圈之后，也會變得無話可說。
&“遲曜。&”
最后舉著手機，對準夜空里的煙火說，&“新年快樂。&”
煙火升空，在黑夜里綻開。
-
&“新年快樂。&”
京市第一人民醫院里。
年對著手機，放低聲音說了一句。
手機屏幕上，煙火絢爛，鏡頭晃了下，應該是有小孩從邊跑過去，吵吵鬧鬧的，在喊&“姐姐&”。
過了會兒，視頻里的孩匆忙說了句&“我媽我，我先掛了&”。
視頻通話中斷。
遲曜在長椅上坐了幾分鐘，他把手機收進口袋里，雙手兜，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接著，后的病房里傳來白琴的聲音：&“&—&—遲曜。&”
遲曜應了一聲，推門進去。
由于生病，加上遲曜一直在邊照顧，白琴這個從來沒有服過的強人，開始依賴自己這個兒子，人生中難得有這麼的時刻：&“你在外面干什麼呢？&”
遲曜說：&“打了通電話。&”
說完，他又走到床邊，扶白琴起后問：&“要不要吃個蘋果。&”
遲曜照顧已經了習慣，很快把蘋果削好遞過去，白琴接過蘋果的時候正想慨，意外窺見遲曜放在床邊的手機亮了下。
他的手機屏保是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