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的學校為了防止學生帶手機，甚至有一套專門的信號屏蔽裝置。
于是兩人的聊天記錄, 停留在考前兩個月。
停留在遲曜和說完這些事之后，林折夏回復的那句&“知道了，高考加油&”上。
高考在六月份。
考前，林折夏的績維持穩定狀態，沒有再繼續上升。
自己也清楚, 再往上提分這件事確實很難, 不可能一年多時間就考進全校前十。
前十那幫人，早從高一開始就和后面的人拉開了巨大的差距。
徐庭就是是個典型。
腦子好，學得快。
當然，在之前，這幫人眼里也有一個令人仰的存在&—&—那個放著一中不去，跑來二中打擊他們自信心的遲曜。
林荷察覺出的低落, 吃飯時說：&“沒事的夏夏，這個績已經很好了, 媽做夢都沒想過你居然還能挑個好學校上上。實不相瞞, 從你學第一天開始, 媽就做好了你高考可能會落榜的心理準備。&”
林折夏：&“&…&…&”
落榜，那倒也不至于。
&“可是我想去京大，&”林折夏著碗里的米飯，心說理專業最好的那所學校，在京市，&“我現在的績，離京大最低分數線差了十幾分。&”
魏平前陣子剛去學校，替開完家長會，說：&“漣云大學也不錯呀，那天我去開家長會，你們老師找我聊過了，建議你報漣大，學校不錯的，而且你現在的分數，報漣大更穩一些。報京大風險實在太大了，也很容易影響你高考的發揮。&”
因為如果高考沒有超常發揮，考不上的可能就是百分之一百。
這種心理力，誰都承不住。
&“漣大專業也很出名的，有些專業比京大還好，&”魏平安，&“況且，你在漣云我們也更放心些，京市那麼遠，你一個人過去，難免不適應。&”
林折夏：&“可是&…&…&”
說完&“可是&”之后，剩下的話卡在嚨里。
可是遲曜在京市，遲曜會填報的學校也在那里。
那一刻，到很無力。
這一年已經很努力很努力，可離京大還是有無法越的鴻。
和京大之間的距離，就像和遲曜之間的距離。
追不上了。
-
在填志愿之前，遲曜給打了一通視頻電話。
林折夏不知道怎麼想的，點了掛斷。
可能是太久沒見，比起那份想念來說，見到通過視頻對方，似乎會更加令人無所適從。
掛斷后打字：我現在在外面，不太方便接視頻。
然后撥過去一通語音電話。
&“你們學校放假了嗎，&”林折夏握著手機，清了下嗓子，對著聽筒說，&“平時不是會收手機。&”
遲曜的聲音通過聽筒，清晰地傳過來：&“沒放。&”
林折夏：&“&…&…那你怎麼給我打的電話，你難道去教導主任辦公室手機了。&”
電話對面順著說：&“嗯，我半夜撬鎖。&”
林折夏：&“&…&…&”
半晌，遲曜才說：&“請假了。&”
林折夏：&“哦。&”
短暫沉默后，遲曜問：&“什麼時候填志愿。&”
林折夏：&“下周。&”
&“準備填哪所學校？&”
&“&…&…&”
林折夏沒有立刻回答。
對著電話，那天在餐桌上被林荷和魏平齊齊阻止的念頭又冒了出來，試探地，再次捕捉住那個瘋狂的不切實際的想法，握著手機的手收：&“你覺得&…&…我填京大怎麼樣？&”
怕遲曜多想，補充說，&“我只是在漣云呆膩了，想離林荷的魔爪，而且，唐書萱他們也打算報京市的學校。&”
說完，停下。
忐忑地等待遲曜的回答。
好像只要他一聲令下，就可以去做那件不被所有人允許的最冒險的事了。
然而在短暫的沉默過后，年冷倦的聲音響起：&“報漣大吧。&”
林折夏的心直直下墜。
&“你的分數，報漣大比較好。&”
連遲曜都這樣說。
其實自己也知道。
只能報漣大。
所有的期待落空，在掛斷電話的那刻徹底承認一個殘酷的現實：和遲曜，要徹底開啟和對方無關的人生了。
以后不會再有集。
他們會各自上大學，大學這幾年會將他們拉得更遠，遠到，可能彼此會在新的長階段重新組一個自己，而數年后，這個新的&“自己&”和對方之間的關聯，會越來越。
兩條直線從某個點開始叉出去之后，只會越來越遠，再難找到下一個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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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志愿那天，各班被安排去機房用電腦進行作。
林折夏坐在電腦前，手里的鼠標很沉。
有那麼半秒鐘，拖著鼠標在&“京大&”上停留了一會兒。
填報完志愿，從機房出來之后，沒有回班級。
陳琳和唐書萱發現不在，出來找。
兩人找到的時候發現一個人在樓梯拐角著。
&“怎麼了？&”陳琳和唐書萱走到面前蹲下，們起初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但蹲下之后，發現林折夏肩膀居然在抖，如果不仔細聽的話，不會聽見甚至發出了很輕地嗚咽聲。
林折夏把臉埋進膝蓋里，說話聲音零零碎碎的：&“我&…&…我就是有點難過。&”
遲曜已經走了一年多了。
這一年多，從來都沒有哭過。
每天都笑著，繼續好好生活，學習也很努力，好像遲曜離開這件事對來說不是什麼不能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