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漣大,目前也只有他跟互相照應了。
就在猶豫的時候,聊天框里多了條新增消息。
遲曜主發消息過來。
聊天框里只有很簡單的三個字。
-睡不著
這很不像遲曜會說的話。
因為&“睡不著&”這三個字,怎麼看都有點像在故意示弱。
林折夏回復:你昨晚幾點睡的
遲某:三點多吧
林折夏:&…&…
這麼晚。
林折夏在被子里斟酌著打字:你在床上躺會兒,閉上眼,可能過會兒就睡著了。
遲曜回過來的是一個問號。
遲某:?
問號過后,他又發: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有個人走之前收了我的煙
-這個人
-收完就不打算管了。
&“&…&…&”
林折夏被他這種指責的方式,弄得臉有點燙。
慢吞吞打字:可是打電話的話我室友都已經睡了&…&…
隔兩秒,把這段話刪掉。
最后發出去一句:那打電話吧,但是我室友睡了,我不能說話,只能打字。
幾乎就在發出去的瞬間,對面撥過來一通語音電話。
林折夏找了下耳機,塞進耳朵里,然后屏住呼吸按下接通。
遲曜那邊倒是很吵,男生寢室,熄燈之后也在有很多別的娛樂活,聽嘈雜的背景音,好像在打游戲,有人喊&“先別開大&”。
林折夏聽見他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過來:&“睡了?&”
林折夏打字回應:嗯。
&“那你睡,&”他說,&“通話掛著放邊上就行。&”
林折夏:我還不是很困。
又打字和他聊天:你們宿舍幾個人啊?
&“四個。&”
林折夏:這麼。
&“嗯。&”
林折夏想到他都加自己舍友了,于是也打算禮尚往來:我&…&…也加一下他們好友吧,萬一之后有什麼事聯系不上你,可以找下他們。
以為遲曜肯定不會拒絕的。
但沒想到的是,遲曜想都沒想說了句:&“他們沒手機。&”
林折夏:&…&…&…&…
&“貧困生,&”遲曜說,&“理解一下。&”
是傻子嗎。
都聽見有人在喊&“你大招為什麼放慢了&”,還有人喊&“中路清一下線&”。
林折夏無語,狠狠敲屏幕:我不想和你連著電話了。
-有點費電
-要不我們就這樣吧,我掛了。
遲曜那邊悉悉索索了一陣,有拉開移門的聲音,接著聽見一微弱的蟬鳴,意識到遲曜估計是去寢室臺了。
然后聽見一句:&“行,那煙還我。&”
&“&…&…&”
林折夏只能忍辱負重。
很沒骨氣地,把剛才打的幾句話一句句撤回。
[你撤回了一條消息]
[你撤回了一條消息]
[你撤回了一條消息]
撤回結束后,重新組織語言:我覺得和你連著電話,也好的,今天晚上誰都不準掛。
遲曜在電話那頭,發出了一聲悉的輕嗤。
就在這時,藍小雪輕輕:&“夏夏。&”
林折夏從被子里鉆出來:&“嗯?&”
藍小雪不知道在打電話,純粹想和分報:&“我剛剛刷學校表白墻,看到你了,我發給你,好像是一個和你同專業同班的男生,在新生報到的時候遇到你,在打聽你是誰。&”
&“&…&…&”
林折夏懵了下,先是到尷尬:&“不用發給我了吧。&”
藍小雪:&“我都已經發過去了,沒事,你隨便看看唄。&”
寢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后知后覺地,林折夏意識到還和遲曜連著通話。
不知道遲曜有沒有聽見。
這種生夜話,被男生聽到多有點不好意思。
靜靜地聽電話那頭,發現遲曜沒有說話,等了一會兒,猜測,他應該是沒聽見吧。
不然這個人肯定會找到機會嘲諷一下的。
安靜了會兒,林折夏有點困了,意識越來越模糊,發過去的消息都開始有錯別字。遲曜似乎是察覺到這個,沒再繼續和聊天,到最后,兩人就只通過聽筒去聽對方清淺的呼吸聲。
又過了會兒,林折夏聽見一句&“晚安&”。
在遲曜那聲晚安里,沉沉睡去。
在意識徹底消失之前,迷迷糊糊地想,和遲曜之間好像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上大學之后,遲曜對的態度,似乎和高中的時候不同,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差別。
但作為當事人,很難看清楚這個差別到底是什麼。
-
另一邊,男生寢室里。
遲曜在臺上站了一會兒,確認林折夏睡著后,在拉開臺門進寢室之前悄悄掛斷了通話。
比起他&“睡不著&”這個問題。
這通電話的真正目的,其實是他擔心林折夏會不適應新環境。
畢竟第一次離家,晚上睡覺很可能會不習慣。
他走回寢室,寢室里聲音很吵,這幫人一邊打游戲一邊在詢問:&“&—&—你們有沒有什麼認識的妹子,可以加一下的那種,高中的時候條條框框太多,現在大學了,我覺得大學的學習,不指知識上的學習,為人世方面的學習也很重要。&”
另一個人說:&“你想談就直說,倒也不用升高到&‘為人世&’的角度。&”
&“&…&…&”
幾人聊到這里,見遲曜出來了,于是有人把話題往他上引:&“要聯系方式還不簡單,這不就有一個,估計只要他愿意,能把全校生加個遍,然后你在他通訊錄里慢慢挑。&”
遲曜沒說話,只是掃了他們一眼,相不到半天,這幾位室友也差不多清了他的脾氣,于是立刻轉變思路:&“或者這樣吧,你把你微信號掛出去,說自己是遲曜的室友,也是會有很多人蜂擁而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