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意外看到了背單詞件。
還看到了手機屏保。
是的照片。那年十八歲過生日時，蹲在繡球花邊上，被遲曜拍進去的&“風景照&”。
林折夏：&“你果然拍到我了&—&—你當時還說是風景照，風景照里明明有我。&”
遲曜隨口說：&“不小心拍進去了，你要是不樂意，就把自己摳出來。&”
林折夏：&“&…&…&”
這個人還了解件。
不知道P圖，還知道摳圖。
林折夏仔細去看這張照片里自己的側影，其實比起被遲曜拍進去，更介意自己有沒有被他拍丑。
畢竟誰都不希，自己在喜歡的人的手機屏保里以&“丑照&”的形式出現。
&“我看看你拍的怎麼樣，&”說，&“要是不好看，我就把自己摳了。&”
但出乎意料的，遲曜的拍照技居然還不錯。
甚至拍得比朋友圈里自己發的一些照片還好看。
半晌，遲曜問：&“拍得怎麼樣。&”
林折夏別開眼：&“還吧，勉強允許你把我拍進去了。&”
&“不過你怎麼會有這個件，&”在點開背單詞件之前問，&“你們專業又不學這個。&”
說話時，有群人試圖從邊上進來，要橫穿過隊伍。
遲曜拽著的胳膊，把往自己這邊拉了下，說：&“我朋友專業學這個。&”
&“&…&…&”
前面排隊的人變了。
林折夏跟著服務員進去找座位的時候想，這人真的是第一次談嗎。
不然怎麼&…&…那麼練啊。
帶著這個問題，吃飯的時候一直在觀察遲曜的一舉一。
發現遲曜是真的很練。
練地把吃的那幾樣菜特意推到面前，見不怎麼筷子，還問是不是覺得不好吃。
&“沒有，&”搖搖頭，目落在他手腕上的黑皮筋上，說，&“好吃的。&”
&“胃口不好？&”
&“胃口也還不錯。&”
又說，&“你別問了，反正不是菜的原因。&”
過了會兒，林折夏還是忍不住旁敲側擊，用一種很隨意的口吻試探：&“你高三的時候，除了照顧白阿姨，還干了什麼啊？&”
遲曜用一種在回答白癡提問的語氣，說：&“上學。&”
&“&…&…&”
&“我當然知道你在上學，&”林折夏追問，&“還有沒有別的事。&”
遲曜：&“吃飯，睡覺，呼吸。&”
&“&…&…&”
&“除了這些。&”
林折夏把話題點明，&“你當初跟我拉過勾的。你在京市，沒有背著我談過吧。&”
遲曜扯了下：&“你以為我一天有四十八個小時麼，還能出時間談。&”
林折夏：&“那誰知道，萬一你忙里閑，就是談了呢。&”
不然怎麼跟談的時候。
談得那麼專業。
都沒想過要把他們專業的東西提前下在自己手機里，然后再找個出其不意的機會，讓對方。
這也太套路了。
沒談過好幾次，都想不出的那種套路。
遲曜反問：&“你覺得我談了？&”
林折夏一邊吃飯，一邊慢吞吞地點頭：&“不是沒這個可能。&”
&“本來想瞞著你，&”他放下筷子，抬眼看向，輕嘆一聲，&“沒想到被你發現了，那我就實話實說，其實我高三談了一百多個。&”
林折夏認認真真地算了一下：&“一共三百六十五天，你平均三天換一個朋友啊？&”
遲曜被數指頭算數的樣子氣笑了：&“林折夏。&”
&“這你都能當真，你腦子是什麼做的。&”
&“&…&…&”
這才反應過來，遲曜剛才完全是在開玩笑。
&“也不能怪我吧，&”自言自語地說，&“你這張臉，三天換一個也不是不可能。&”
遲曜沒聽清自言自語在嘀咕什麼。
只是收起戲謔和玩笑的態度，認認真真地看著說：&“沒談過。&”
&“你是第一個。&”
-
這頓飯最后一道菜上的是一道甜品。
&“檸檬凍，&”服務員上菜時介紹，&“請慢用。&”
遲曜不吃甜的，最后這道甜品都進了林折夏的肚子。
中途林折夏手邊的手機震了兩下。
正要去看，想起來這是遲曜的手機：&“有人發消息找你。&”
遲曜不甚在意：&“你看下是誰。&”
林折夏按下碼解鎖：&“何。&”
聽到這個名字，遲曜說：&“不用管他。&”
林折夏吃太撐，腦子一下沒轉過來，老老實實對著聊天框打字回復：遲曜說不用管你。
何：&…&…&…&…
林折夏：&…&…額，不好意思，你能當沒看見嗎，我撤回一下。
正想著要怎麼解釋現在局面，何那邊反應很快：夏哥？
林折夏：嗯啊，是我。
林折夏：你怎麼一下就猜到了。
何：呵呵
頂著遲曜那個貓貓頭發言的覺很奇妙，打字補充：反正話是他說的，我只是轉達，你要記恨就記恨他吧。
何：無語。
何：想刪好友。
何多半猜到兩個人待在一起，而且還是一方在用另一方手機這種曖昧的況。
但他現在的人設是一個不知的無辜發小，于是順口又問了句：你倆怎麼在一塊兒？居然不帶上我。
林折夏不知道怎麼回復。
其實按照常理來說，現在和遲曜在談，完全可以明正大地告訴他&“我們在一起了&”。
但可能是因為面對的人是何，是跟和遲曜一塊兒長大的何。
關系太近，反而不知道怎麼開口。
如果說和遲曜在一起了，應該會嚇到他吧。
林折夏還沒想好該怎麼說，但是手比腦子快一步，模棱兩可地回過去一句：就是在一起吃晚飯，下次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