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曜在查資料,他指間勾著筆,把寫的&“謝謝&”圈起來。
在邊上批注:【謝誰。】
林折夏又寫了一行字,然后把紙條推回去:【謝謝大哥】
過了會兒,紙條又被推回來。
【稱呼不太對,誰要當你大哥】
兩個人沒同班過,幾乎沒這樣傳過紙條。
平時去遲曜家寫作業,有什麼話也就直接當面說了。
記憶里兩人唯一傳過紙條的一次,是有次和遲曜吵完架后冷戰。
吵架的原因已經不記得,只記得那天和遲曜面對面寫作業,但是誰也不和誰說話。
半天之后,沒繃住,塞過去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我有題不會
很簡單的五個字,遲曜就投降似地主開口問:&“哪題。&”
想到這里,林折夏大著膽子,故意在紙條上重新寫了一句:【謝謝哥哥】
反正&…&…只是寫字而已。
又不是真的。
也不需要說出口。
但這四個字很明顯,擾了遲曜查資料的專注度。
而且發現這個平時總想讓喊哥哥的人,真看到&“哥哥&”兩個字之后,居然整個人陷一種很奇特的&“害&”里。年手里的筆原先還在轉著,然后他忽然放下筆,抬起手,把領拉鏈往上拉,領蓋住半張臉,整個人往椅背后面靠了下。
林折夏一開始有點尷尬,見他這反應,覺得有點好玩,于是繼續寫:【哥哥怎麼不說話了】
遲曜耳尖有點燙。
周圍都是人,有人會往他們這邊看,但沒有人知道他們在紙條上寫了什麼。
雖然平時他對著林折夏放話的時候,都很淡定,但他其實沒想過真的會用這個稱呼。
他暗暗吐出一口氣,了下指節,把紙條拽過來寫:【等會兒出去了喊給我聽】
林折夏:【我才不要】
紙條傳到這里就結束了,兩人集中注意力去看學習資料。
自習室二十四小時開放。
考前會有很多人來臨時熬夜刷題抱佛腳。
他們這天寫到傍晚就打算收拾東西去食堂吃飯,在吃飯前,林折夏收到藍小雪的消息:在嗎在嗎
-在的,怎麼了嗎
-我們周末打算去周邊旅游,你要不要和遲曜一起來?
-快點回復我哦,馬上要訂車票了。
正好林折夏怕遲曜出去之后跟算剛才傳紙條那筆賬,于是一出去就轉移話題說:&“小雪問我們周末要不要一起去旅游,說是周邊有個很著名的景點,去的話要在那邊住一晚。&”
&“你想去麼。&”遲曜反問。
林折夏想了想:&“我去不去都行,不過之前聽說那個地方是好看的,尤其是秋冬季節,以前我媽有和魏叔叔商量過想去來著&…&…&”
遲曜:&“那就去。&”
于是林折夏在吃飯的時候回復藍小雪說:去的。
-
晚上,生寢室。
藍小雪在被子里制定旅行攻略,詢問道:&“我在訂酒店,我和秦蕾都想住單人間,睡覺打呼,在寢室的時候我沒辦法,出去了可不想再遭這個罪。你呢?要不要給你們訂一間?&”
雖然兩個人已經往大半個學期,但是對于住在一起這種事,還是沒準備好。
總覺得&…&…難以面對。
林折夏急忙說:&“不用,我和他不住一間。&”
藍小雪以為是怕自己會有什麼看法:&“又沒事。&”
林折夏:&“&…&…真的不用。&”
藍小雪聽出是真的不想,于是說:&“好吧,那就四間單人間。&”
藍小雪制定的計劃很完善,酒店和車票也沒出什麼差錯,但是到了周末,林折夏跟著遲曜從車上下來,進酒店房間放置好東西,出去逛了半天,晚上正式住的時候,洗澡洗到一半發現浴室熱水壞了。
林折夏頂著一頭沒來得及沖洗的泡泡愣了會兒:&“&…&…&”
匆匆忙忙換上服,給前臺打電話,前臺回復說&“不好意思客人,我們會盡快派人來查看&”,但前臺說著盡快,等了十幾分鐘也沒等到維修人員上來。
總不能頂著這一頭泡沫繼續站著等,于是又給藍小雪們打電話:&“你們在房間嗎,我&…&…&”
林折夏話還沒說完,藍小雪那邊傳來很嘈雜的聲音。
&“我們還在外面哎,這里晚上有夜市,你們回去得太早了&—&—怎麼啦?&”
林折夏把剩下的話咽下去:&“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們什麼時候回來。沒事,你們繼續玩吧。&”
掛斷電話后,僅剩的求救對象就只剩下一個人。
男朋友。
其實論親近程度,應該第一個給遲曜打電話的。
但是現在的況有些窘迫,不想在遲曜面前出丑。
除了這個原因,更多的還是,洗澡這件事有點太私了&…&…沒做好準備。
很奇怪,和遲曜越是悉親近,在某方面就越是放不開。
五分鐘后。
林折夏頂著一頭漉漉的頭發,凍得有點哆嗦,敲開了遲曜的門。
遲曜剛洗過澡,開門的時候頭發明顯剛吹過,有點凌,他看到林折夏之后下意識皺起眉:&“你怎麼回事。&”
林折夏扶著頭發說:&“運氣不太好,洗到一半熱水壞了。&”
后面那句話對來說,有點難以啟齒:&“所以我能不能&…&…借一下你的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