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折夏蹲下，把糖和紅包一起塞進他手里：&“新年快樂，但那不是我哥哥。&”
男孩說了句&“謝謝姐姐&”，又問：&“不是你哥哥那是你的誰啊。&”
&“他是姐姐的男朋友。&”
這個詞顯然對他這個年紀的小男孩來說有些超綱了：&“男朋友是什麼意思？&”
林折夏想了想：&“男朋友的意思就是&…&…一個姐姐很喜歡很喜歡，很想一直和他在一起的人。&”
小男孩&“哦&”了一聲：&“那我也有朋友。&”
林折夏：&“你朋友是誰？&”
小男孩：&“鋼鐵俠。&”
&“&…&…&”
&“鋼鐵俠不能算你朋友。&”
&“為什麼不能？我很喜歡他，也很想一直和他在一起。&”
林折夏吐了一口氣，決定不再繼續和他聊這麼超綱的話題：&“你期末考試考得怎麼樣？多分啊？&”
這一次他考得顯然不太好。
也不像前兩年那樣，不再主自績。
小男孩主結束話題：&“聊天結束，謝謝姐姐的紅包，我要趕著去下一家了。&”
&“&…&…&”
小男孩走后，林折夏癱在沙發上給遲曜發消息吐槽。
-就上次那個，你還記得吧
-我說你不是我哥哥，是我男朋友
-結果聊到最后，他說鋼鐵俠是他朋友
-&…&…
-算了
-他還只是個孩子
遲曜回得很快，估計也在被父母按著拜年。
-告訴他，不是每個人長大后都會有朋友
林折夏回復六個點：&…&…
還好人已經走了。
還好今年過年，他不在這。
不然指不定他會對這些孩子說什麼。
過了會兒，林折夏去廚房幫林荷切水果，切完水果，又去了遲曜：你在干嘛呢
之間的&“你在干什麼&”，約等于&“我想你了&”。
兩人難得分開，林折夏今天說這句話的頻率增多。
-禮尚往來
-在跟旁邊的小孩說我有朋友了
林折夏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那人家怎麼說
-說&‘我又沒問你&’
-&‘你有病&’。
林折夏倚著廚房間的門，突然笑出了聲。
好像談會讓人做出很多平時不會做的稚的事，比如對著小男孩解釋什麼是男朋友，比如他這種從來都對孩子答不理的人，會去主和人搭話，居然還被嫌棄。
天黑下來之后，走的親戚都散了場，春晚播到尾聲，進倒計時階段。
在電視里主持人喊&“準備好跟我們一起倒計時迎接新的一年了嗎&—&—&”的同時，遲曜給打過來一通視頻電話。
視頻里率先出現的不是他的臉，而是一片漆黑，就在林折夏想問&“怎麼看不見你&”的時候，那片漆黑之中有一抹亮閃了一下，接著，無數道煙火竄上高空。
&“膽小鬼，&”視頻里傳來他的聲音，&“看煙花。&”
林折夏今年沒有買煙花，以前一起放煙花的人也不在了，沒什麼心思自己出去放。而且今年漣云部分地區放煙花，所以外面難得地安靜。
京市和這里真的截然不同。
整座城市空曠又廣袤，周圍人說話時的方言也和漣云這邊大相徑庭。
過了會兒，等煙花燃放完，才在視頻里看見了遲曜的臉。
&“你剪頭發了麼，&”林折夏問，&“看起來短了一點。&”
遲曜&“嗯&”了一聲。
然后繼續和說著話：&“收歲錢了嗎。&”
視頻里，林折夏卻遲遲沒有回應。
整個人突然有點僵，看起來坐立不安的樣子，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尷尬起來。
遲曜后知后覺，意識到了什麼，于是微微側了下頭，果不其然，看見遲寒山和白琴一左一右湊到手機屏幕前的臉。
遲寒山：&“別那麼小氣，讓我跟你媽也瞧瞧。&”
遲曜：&“&…&…&”
林折夏調整了一下，才怯生生地抬手跟他們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白琴的臉還是記憶里的那樣，人久經商場多年，著一明，明明五哪里都沒有變化，但此刻這明褪去了很多，泛上來一種和。
一邊打招呼一邊想，今天儀容儀表怎麼樣。
剛才坐姿還算端正吧。
頭發呢，攤在沙發上攤了那麼久，沒吧。
&…&…
等遲曜拎著手機去沒人的地方和繼續說話，才回神：&“他們沒有不喜歡我吧，我剛剛表現的是不是很尷尬。&”
遲曜：&“沒有，他們很喜歡你。我也很喜歡你。&”
末了，兩人幾乎同時對對方說：&“新年快樂。&”
掛斷電話，才想起來還沒回答遲曜剛才那個關于歲錢的問題。
今年本就沒有收到歲錢。
本來這是一件很小的，不值一提的事。
但是可以對著遲曜&“無理取鬧&”，表達一下委屈。
對歲錢的抗訴才訴說到一半，還沒把手里那段話完全編輯好發過去，手機很輕地震了下。
[&“男朋友&”向你轉賬。]
林折夏把原先想說的話逐字逐句刪掉，最后發過去一個問號。
男朋友：今年搜刮到的歲錢
男朋友：上一下
男朋友：反正以后工資也得上，就當提前演習了。
-
新年過后，假期顯得漫長起來。
林折夏和唐書萱還有陳琳約著聚了一次，起先們幾個各自聊自己在學校里發生的事，什麼唐書萱最近有了一個追求者，陳琳期末差點掛科，聊到林折夏的時候，還沒說什麼，擱在邊上的手機先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