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張口：&“你多癥？&”
&“&…&…&”
&“不是。&”
坦白：&“我聽說在一起時間久了，會有冷淡期，我想看看你對我冷淡沒有。&”
與其說想看看，不如說，怕遲曜也會對有冷淡期。
遲曜撇開眼：&“我收回剛才那句話，你不是多癥。&”
林折夏點點頭，想說&“我當然不是多癥&”。
接著。
遲曜下一句話說的是：&“你是腦子有問題。&”
&…&…
還不如多癥呢。
遲曜是真的想撬開的腦袋，看看里面裝的都是什麼。
林折夏也覺得自己剛才的試探很傻，想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略過這個話題，于是指了下電視：&“男主和人打起來了，這一段很重要，我覺得我們不能錯過。&”
但話音剛落。
&“啪嗒&”一聲。
遲曜直接把電視機關了。
電視關閉后，整個客廳變得更暗，在昏暗的線里，某種無形的力在空氣里涌。
遲曜牽著的手，往下，在某個位置停住，眼神鎖著：&“不是想看看我冷淡沒有。&”
林折夏手一下變得很燙，想回去，偏偏又彈不得。
和冬天不同，夏季的很薄。輕薄的布料本蓋不住底下的溫度，連掌心的覺都更深刻。哪怕空調溫度開得再低，上的溫度還是在不斷升高。
&“試試冷不冷淡。&”
林折夏努力往邊上挪，小聲說：&“&…&…我不想試了。&”
&“&…&…&”
不論怎麼說自己不想&“試&”，還是被按著在沙發上&“試&”了一次。
對這天最后的印象，是遲曜關鍵時刻停下，在耳邊問的那句：&“我冷淡嗎。&”
不冷。
一點都不冷。
林折夏眼尾泛紅，手無力地搭在他肩上，只知道哼唧，說不出話。
結束后，遲曜把攬在懷里，沙發底下是幾團皺的紙巾，空氣里彌漫著兩人互相纏繞在一起的氣息，他沒有再，反而低下頭親了一下的發頂，問：&“為什麼會覺得，我可能會對你冷淡？&”
&“因為，&”說話聲音還有點啞，&“我們認識很久，在一起也很久&…&…&”
&“別人說，很多人在一起之后都會有冷淡期。所以我怕你有一天，也會覺得和我在一起不像一開始那樣，可能從哪天開始，也會覺得無聊。&”
遲曜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我們認識多久了。&”
林折夏數了數，從七歲那年開始算。
&“十二年。&”
他們認識到現在，十二年了。
整整十二年。
&“這十二年我從來沒有覺得和你在一起無聊過，所以就算再過十二年，&”遲曜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十二年之后再十二年，也不會覺得無聊。&”
&“或許以后我會覺得這個世界上很多事都漸漸開始變得沒意思&—&—唯獨除了你，永遠都不會。&”
林折夏愣愣地，仰起頭去看遲曜。
忘記了。
他們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樣。
小的時候，喜歡看的畫片，現在已經不再看了。曾經沉迷過的手機游戲，還苦苦哀求讓遲曜幫簽到，也在不知不覺間棄了游，再沒登錄過那個游戲賬號。
小區門口開過一家甜品店，那時候很喜歡吃里面的芋泥面包，以為吃一輩子也不會膩，結果拉著遲曜連去七天之后宣布這輩子不想再看見芋泥。
也記得遲曜小時候玩魔方，后來沒再過。
他有一陣子特別喜歡改裝東西，熱也就維持不到三個月。
&…&…
還有無數的，類似這樣的小事。
在長的過程里，他們的的確確，會漸漸覺得很多東西變得&“沒意思&”。
唯獨，除了對方。
正如遲曜說的，他們已經走過那麼漫長的歲月，就算再有下一個十二年，也永遠不會有冷淡的那天。
作者有話說：
我來還債了兄弟們！！！
◉ 第80章
夏后, 林折夏和遲曜很快迎來二十歲生日。
其實遲曜的生日已經過去了，但是他今年打算和一起過。
主要兩個人生日實在離得太近，如果分開過的話, 就要&“折騰&”兩次。
&“說實話，我已經陷瓶頸了，&”在他生日前, 林折夏老老實實地和他坦白, &“從小到大給你過那麼多次生日, 今年我抓耳撓腮想了好幾天，也沒想出什麼耳目一新的生日計劃。&”
好在遲曜本對生日也沒什麼想法。
于是兩個人一拍即合，打算湊在一起過。
林折夏試探著問：&“要不今年禮也省了吧。&”
遲曜挑眉：&“為什麼。&”
林折夏：&“&…&…禮也瓶頸了。&”
以為遲曜會答應。
然而出乎意料地, 遲曜吐出兩個字：
&“不行。&”
&“為什麼不行，&”強詞奪理地說，&“你就那麼想收禮嗎，我們之間的，其實不一定要從禮上現。&”
遲曜看了一眼：&“因為我想給你送。&”
于是在生日來臨前這段時間, 林折夏一邊期待遲曜會送自己什麼生日禮, 一邊繼續頭疼自己該給他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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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難說&“二十歲&”和&“十八歲&”對比起來有什麼區別。
似乎是有的。
這幾年，好像在不知不覺間離&“年人&”這三個字更近了一點。
這天晚上林折夏在寢室刷著手機，在網上找送禮靈的時候，藍小雪在和家里人打電話。
藍小雪不是本市人，打電話的時候帶著點口音，但都是南方人, 林折夏大致能分辨出的說話容：&“媽，你不用給我寄了, 我寢室一共就那麼點大的地方, 寄過來也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