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是懶得掰扯,二來,怎麼說也是同學,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跑去質問難免尷尬。
最重要的,是在潛意識里認為,年人就該這樣事。
應該更&“懂事&”一點。
要長大一點。
小時候那種不經思考的莽撞和沖,在二十歲的世界里,似乎是不被允許存在的。
就算打算和周彤說點什麼,也不該以這麼震撼的方式。
但是遲曜說&“堵人&”的時候,說得太理直氣壯。
一時間打消了很多顧慮,在遲曜影響下,即將步二十歲的林折夏在課間,在樓梯口,做出了一件完全不符合大學生份的事,在樓梯拐角堵了周彤。
周彤也沒想到自己正準備進班,會被人在樓梯口抓住。
孩子聲音很冷地沖著&“喂&”了一聲。
抬眼看去,看到班里那位平時總是弱弱的林折夏站在拐角,后還站著個人,后那人像個專門過來罩的&“大哥&”,年下顎線很利,眼神淡漠,倚著墻掃了一眼。
林折夏這聲&“喂&”喊得很有氣勢。
頓時有點找回當年在南巷街到打架的覺。
但是&“喂&”完之后,又犯了難:&“然后呢,我要說什麼啊?&”
后的人低聲告訴:&“被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你難道沒有話想對說嗎。&”
話是有的。
林折夏看著周彤,模仿記憶中,電視里看到的橋段,盡量擺出大姐大的姿態:&“周彤是吧。&”
&“&…&…我知道你是后來改的選題。我那天不和老師說,是懶得跟你計較,希你以后別再做這樣的事了。&”
覺得自己說的話可能還不夠狠,于是頓了下,又說,&“這次就放過你,再有下次,事就不會那麼簡單了。&”
在這個年紀,做這樣的事很&“稚&”。
可是在這些話說出口的瞬間,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
在這天之前,覺得年人的世界應該是很不一樣的。
可是就在這天。
忽然發現,好像并不是那樣。
-
很恰巧的是,演講比賽在遲曜生日的前一天。
林折夏新選題準備得差不多了,細化之后在他家對著他稿念了幾次,在遲曜的一句&“別張&”之后,攥著演講稿跟著小組其他員一塊兒集合,去學校禮堂比賽。
臺下觀賽的人都是語言專業的學生。大學專業太多,不可能讓每個專業的學生都過來觀賽,所以特意圈定了專業范圍。
但還是在上臺前,收到了遲曜發來的一張照片。
男朋友:[圖片]
在比賽前空點開,照片很明顯從觀眾席視角拍的,一路從觀眾席衍生到舞臺。
林折夏收起手機,站上臺的時候,手搭在話筒上往舞臺下面看了一眼,還是和以前一樣,按照照片的拍攝角度,圈定了大致范圍,一眼就看到臺下的某個人。
時空在這一刻回流轉。
演講沒出什麼意外,順利稿講完下臺之后,重新回到后臺,遲曜送了一束花。
一大捧玫瑰。
用白和的裝飾紙包著。
接過,遲曜很輕地了下的腦袋說:&“表現得不錯,朋友。&”
-
二十歲生日當天。
這天剛好是周末,兩人也沒有出門過生日。
生日地點選在遲曜家里。
&“買個蛋糕就好啦,&”林折夏提醒他說,&“不用那麼麻煩,今年生日還是和你一起過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結果那天,去遲曜的公寓,拎著鑰匙擰開門,看到滿屋子的蠟燭。
整個家里都沒開燈,遮窗簾把外面的線遮擋得嚴嚴實實。
只剩下星星點點的燭。
微弱的燭一路從玄關延到客廳里,再到茶幾和架子上,像另一場人造的&“螢火&”。
蛋糕靜靜地擺在餐桌上,邊上還有一份系著帶的禮盒。
林折夏在門口站了很久:&“&…&…你什麼時候布置的啊?&”
遲曜說:&“昨天晚上。&”
&“很漂亮,&”很想用手機拍下來,&“就是不太像你會做的事。&”
畢竟滿屋子的蠟燭,一般都只有生會喜歡。
男生可能很難覺得浪漫。
&“網上搜的。&”
遲曜看了眼滿屋子的蠟燭,&“我確實不太能理解,不過你喜歡就好。&”
說完,遲曜又問:&“先切蛋糕還是先拆禮。&”
林折夏毫不猶豫地說:&“拆禮。&”
兩人圍著餐桌坐下,互相換禮。
然后發現&…&…今年他倆互送的禮都有點老土。
實在是互相送過的東西太多了,可供選擇的范圍越來越。
林折夏拆開禮,發現里面是一盒永生花。
遲曜坐在對面,兩人幾乎同時拆開禮盒,他手里的禮更離譜,又是一塊不銹鋼:&“&…&…&”
一小塊手掌大小的不銹鋼泛著金屬芒。
上面刻著他和林折夏的名字,中間有一個大大的心。
&“&…&…&”遲曜抬手,按了一下眉骨,問,&“你有沒有什麼話想跟我說,比如說,解釋一下這個禮。&”
林折夏尷尬地笑了一聲:&“這塊不銹鋼和之前的不銹鋼是不一樣的,之前是代表友誼的不銹鋼,今年升級了。&”熱地指給他看,&“你看,這次是代表我們的不銹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