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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就是心思太重。&”蘇延目看向遠深邃的夜景,&“五年了,即便他表現的再云淡風輕,他也從來沒有放下過。&”
&“事都過去了。&”
蘇延淡然一笑,&“如果四叔可以理解大哥,就一定能懂得我為何逃婚至此了。&”
蘇四叔沉默了半晌,又提醒道:&“你大伯知道你回來了,讓你得空兒去一趟司徒府,你是晚輩,此番回京不去請安,不統。&”
&“嗯,侄兒知道了。&”蘇延點點頭道:&“我會找機會去司徒府的。&”
&“好,那你休息吧,這天也快亮了。&”蘇四叔自顧自往屋外走著。
蘇延頷首,&“四叔慢走。&”
蘇四叔走后,蘇延便回房掉了上了的服,換上了下人新置的晴山藍深。
收拾干凈后,便挑起了小燭,悠閑地坐在榻上,借著燭一點一點、細細的看著長亭小金庫賬本上的容。
看著看著,蘇延就不由勾起了角,漸漸的,臉上的笑意越發濃厚。
沒想到,這一趟,他沒查到長泓勾結齊州軍貪墨的證據,倒是發現了心機攢私房錢的鐵證!
呵,沒想到這長大姑娘竟然還是個富婆,私底下給自己置辦轉移了這麼多的產業!嘖嘖&…&…
監守,自盜吶&…&…
&…&…&…&…
雨水沖刷過后,草木葉都顯得更加生機盎然,樹影蒼郁,空氣中彌漫著青草的氣息,長亭深深呼吸了一口雨后清晨的空氣。
早間請過安,等長泓去尚書臺后,長亭便換出門去西郊馬埒了。
建安城西郊外,是蘭陵蘇氏新擴建的馬埒,占地百余畝,有養馬的馬棚、習的圃、供休憩的亭閣。
長亭四下參觀著,不愧是蘭陵蘇氏,反正這樣的馬埒家是修不起。
蘇承早就到了,正和蘇湛在圃習。
他是蘇湛二叔蘇彬的兒子,還有一個大哥蘇胤,如今在長亭舅舅平州牧宋惟手下任職,宋惟的夫人與蘇承的母親衛夫人是堂姐妹。
長亭與蘇承的關系,大抵就是我的舅母是你的姨母這樣。
蘇承著灰藍箭袖圓領衫,花皮護腕,白凈清秀,人比較隨和自然,沒蘇湛那麼沒皮沒臉。
因父親早逝,是母親衛夫人把他養人,憐憫他年喪父,蘇司徒對他們兄弟也頗為照顧,視如己出。
習一后,蘇承把弓豎在地上,懶懶對蘇湛道:&“伯延回來了,你知道嗎?&”
蘇湛一驚,搖搖頭道:&“我不知道啊,伯延哥回來了為什麼不去看我?&”
蘇承一笑,&“他回來的,聽四叔說好像是因為逃婚?在老宅住。&”
蘇湛微微有些失落,&“都這麼久不見了,也不想我。&”
&“我一早遣人去老宅給他送信兒了,不知道會不會來。&”
蘇湛眼睛一亮,&“真的嗎?&”
未等蘇承回答,長亭便走了過來,笑道:&“承遠哥也在啊!&”
&“長亭來了。&”蘇承笑道,把手里的弓扔給長亭,&“試一試。&”
長亭接住弓,從箭筒拿出一支箭,掂了掂后,搭上弓,&“咻&”的一聲,正中紅心。
&“好箭法!&”蘇承掌笑道。
&“你們剛在說什麼?&”長亭好奇道。
&“說伯延哥呢,就昨天跟你提過的蘇延。&”蘇湛賤兮兮一笑,&“他要是來了,就介紹你倆認識如何?&”
長亭不以為意道:&“咱倆是好兄弟,你兄弟就是我兄弟,我要是對你兄弟下手,豈不了禽?何況,我要是對你家有心思,早把承遠哥撲倒了,哪兒得到什麼伯延?&”
蘇承臉一紅,這,這是什麼虎狼之詞?尷尬道:&“長亭,別胡說八道!&”
&“哦,你臉皮薄,不逗你了。&”長亭搖搖頭,&“不過這樣容易害,是不討孩子喜歡的。&”
&“是不討你喜歡,喜歡我哥的孩子多了去了。&”蘇湛翻了個白眼,&“你臉皮這麼厚,倒確實不討男孩子喜歡。&”
&“你&…&…&”長亭氣的牙齒打架,干嘛要討男孩子喜歡?
&“好了,別吵了,待會兒比試看看功夫有沒有落下。&”蘇承打圓場道。
&“好啊,輸了別不認就。&”長亭懶懶道,說完,還掃了蘇湛一眼。
蘇湛切了一聲,暗道,明明是你每次耍招才贏了我,又問蘇承道:&“哥,怎麼沒琬兒來?&”
蘇承怔了一下,笑道:&“年紀小貪睡,不愿早起。&”
&“這樣啊。&”蘇湛勉強道。
琬兒是蘇承的表妹衛琬,自父母雙亡,又無叔伯兄弟,所以是由寡居的姑母衛夫人養,與蘇湛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可惜是個絕戶孤,所以蘇司徒并不樂意蘇湛與來往,衛夫人也不稀罕攀蘇司徒的親事,蘇承話是如此說,可幾人都心知肚明,是衛夫人在阻撓蘇湛和衛琬見面。
又習一后,三人來到了較武場。
&“我最近有勤練武藝,今天一定能打趴你!&”蘇湛信心滿滿道。
長亭投給他一個蔑視的眼神,打贏一個人,難道是什麼值得榮炫耀的事嗎?
上場后,蘇湛躍躍試道:&“長小亭啊長小亭,今天要是打不趴你,我蘇湛就跟你姓!&”
長亭也來勁了,挑眉道:&“好啊,若是我輸了,就跟你姓!&”
兩人剛剛站好,長亭已出其不意地扭住了他的手臂,還沒等蘇湛回神,就已經被長亭撂倒在地了,長亭在他背上,讓他彈不得,得意道:&“這一招穿花擒拿手,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