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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亭微微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蘇延,&“你知道我師父?&”師父是世高人,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他怎麼可能會認得?
&“嗯。&”蘇延心不在焉應了一聲,檢查著白皙的胳膊上遍布的淤青痕跡微微蹙眉。看來,的確下手重了些,到底是個姑娘家,跟軍營那些糙漢子怎麼能一樣呢?就算留了手,對于也有些重了,&“疼嗎?&”
長亭微微不自在的回胳膊,臉紅到了脖子,&“別手腳的。&”
蘇延若無其事地一笑,&“練那些偏門,肯定會筋骨錯位,現在沒覺,以后有你難的。&”
&“我&…&…&”長亭語塞,關你屁事?
&“放心,我不會害你。&”蘇延拎起藥酒,打開蓋子道:&“況且,你師兄也幫了我不。&”
&“師兄?!&”長亭微微驚訝,搖搖頭道:&“你肯定是騙人的,師父都不輕易收徒弟的。&”
蘇延一怔,原來不知道那個人的存在?道:&“那為什麼收了你呢?他本來不是不想收你一個娃娃嗎?&”
長亭臉一紅,這事兒他怎麼知道?
長亭小時候,是跟舅舅學的武,后來舅舅因為要前往平州任職,就把帶到了師父跟前拜師。
當初師父的確是不想收一個娃娃的,后來是舅舅搬出祖父武平侯長榮的大名,師父沉默了半晌,才收下了。
雖然也不知道為什麼祖父的面子這麼大,但還是開開心心的和蘇湛一起拜師學武了。
師父行蹤飄忽不定,教了他們一段時間后,就開始遠游,他們練武,全靠自覺。
不過師父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回來看看他們,考察功課。只是距離上一次見師父的面,已經過去快一年了。
&“可師父還是看到了我的天資異稟,最終收下了我這個令人驕傲的徒弟!&”
驕傲?蘇延繃不住一笑,&“建安三絕,倆徒弟占完了,怕不是丟不起這個人,才去云游天下的吧?&”
&“你&…&…&”長亭臉氣的通紅,這個混蛋,敢笑話?不服道:&“有我這樣出名的徒弟,師父那肯定是以我為驕傲!&”
&“好,真是值得驕傲的好徒弟!&”蘇延輕笑,&“來,把手出來。&”
&“干嘛?&”
蘇延往自己手心倒了些藥酒,在自己手背上示意道:&“像這樣,把藥酒倒手心里,在淤來回按,你讓婢每天幫你涂了,不出三天,保你恢復如初。&”
長亭掃了那酒瓶一眼,抿道:&“你到底來做什麼?&”
&“白天,是我言語上有些失禮,你別往心里去。&”蘇延淡然道:&“但是那天的確是你先沖撞了我,今天我作弄了你,算是扯平了。&”
長亭簡直要被他氣笑了,&“你不覺得你現在更失禮嗎?&”
&“所以我來給你賠禮嘛。&”蘇延理所當然道:&“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你不說我不說,沒有人知道,就不算失禮。&”
長亭徹底被他整無語了,&“好了,你走吧,我接你的道歉。&”
&“那你記得用藥。&”蘇延吩咐道:&“你筋骨錯位嚴重,再不治療會廢掉的。&”
幸好是遇上了他,不然等抱葛山人回來的時候,這徒弟怕不是就癱瘓在床了,練功也是能胡練的嗎?要是人人都能練什麼武林籍,那高手豈不是遍天下了?
&“不必了,養幾天就好了。&”長亭不以為意道,要是給父親發現上的藥味,保不準就要足了。
蘇延耐心勸道:&“難道你想你師父回來看到個殘廢的徒弟?&”
&“大不了我以后不練就是了。&”長亭不耐煩的逐客道:&“你趕走吧,擅闖子閨房,你不要臉,我還嫌丟人呢!&”
&“你當自己是人嗎?&”蘇延輕笑,哪個孩子像一樣整天拋頭面,舞刀弄槍的?起碼他蘇家的姐妹們是不會。
長亭莫名覺得自己到了冒犯,怎麼不當自己是人了?
突然把那的小臉湊到了蘇延跟前,圓漉漉的眼珠平靜而堅定地盯著蘇延,質問道:&“你說,我哪兒不像個人?&”
看著近在咫尺的容,蘇延神一滯,頭滾了一下&…&…
9、空餉
蘇延錯愕地看著突然放大了幾倍的容,不由咽了口唾沫,紅潤的小因不滿微微嘟起,幾縷散落的發從白潤的臉頰落領口,隨著口的呼吸起伏。
蘇延臉上微微發燙,神也愈發不自在,不由躲開了幾分。
長亭卻不依不饒,又近他道:&“你說,我怎麼不像人了?&”可是名京師的建安一枝花!
蘇延聲音微,吞吐道:&“我,我沒說你不像。&”他明明說的是不當自己是人啊!
&“那你剛剛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我不當自己是人?&”
蘇延抿抿,&“可哪有孩子跟你一樣天天舞刀弄槍的?&”
&“孩子就不能舞刀弄槍嗎?我還想跟舅舅上戰場打仗呢!&”為一名像祖父一樣的名將,可是一直以來的夙愿啊!
&“你?&”蘇延一怔,隨即嗤笑一聲,&“你又繼承不了你父親的爵位,怎麼上戰場?&”
&“我&…&…&”長亭垂眸,嘟囔了一句,&“那又如何?我才不稀罕!&”
蘇延看著,若有所思道:&“的確,繼承的有什麼好,自己拼出來的才是本事。&”
長亭好奇道:&“你不是有爵位要繼承嗎?為什麼還想自己去拼?&”世家都多惜命啊!何況是蘭陵蘇氏這樣的頂級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