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蘇延家世份的緣故,空遠大師只肯教授其藝,卻不肯收徒,二人對外也無師徒之稱。
后來,蘇延被父親帶回邊,另有了名師教導,可也從未忘記過空遠大師授業啟蒙之恩,他會定期寫信問空遠大師,雖然從未得到回復。
&“大師,弟子有。&”蘇延心知空遠大師脾氣,便改了稱呼。
&“從何起?&”
蘇延抿著,想了想道:&“若準確說來,當是從此地而起。&”
空遠大師撥著念珠的手指一頓,半闔的眼眸終于睜開,幽幽道:&“是生是死?&”
&“非生非死。&”
&“何以見之?&”
蘇延沉默了片刻后,遲疑道:&“大師,若我見到一個本該死去的人,該如何解釋?&”
&“心之所念,死生皆存。老僧也無法判斷施主所說之人是否真的死去。&”
&“可是我心中有愧,大哥該恨我,是我沒有看好&…&…&”蘇延垂眸,臉也染上了一層愧疚悔痛之。
&“劫數、命數,都自有定數。&”空遠大師只不咸不淡地說了這一句算不得安的安。
蘇延不想再這樣云里霧里聽空遠大師講禪機,悟機鋒了,這樣下去,他永遠也得不到答案,遂直截了當道:&“大師,您告訴我,五年前普寺那場大火,,真的尸骨無存了嗎&…&…&”
16、下山
次日一早,蘇延下山來了四叔蘇明家中,今日休沐,蘇四叔沒有去尚書臺,因著蘇蔓驚,就一直留在家中陪兒,蘇蔓看到蘇延就撲了過來,蘇延抱著安了好一會兒。
蘇四叔看到蘇延就道:&“今日一早,劉司空遣人送了些禮過來,說是昨日他兒冒犯了蔓蔓,給蔓蔓賠禮。&”
&“劉司空?&”蘇延蹙眉,這才想起昨日那位虎的不行的劉千金。
&“怎麼回事?&”蘇四叔詢問。
蘇延聳聳肩,把昨日的事又一一對四叔說了一遍。
蘇四叔聽了后,沉默了半晌,突然問蘇延道:&“你覺得劉司空的千金如何?&”
蘇延蹙眉,問他這個做什麼?敷衍道:&“好,能屈能。&”
蘇四叔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有些事,還是等蘇延去見了蘇司徒,讓蘇司徒說更好。
&“你回來幾天了,也該去見見司徒了。&”蘇四叔語氣復雜,&“一直逃避不是辦法。&”
&“嗯。&”蘇延淡淡一笑,&“今日來此,便是已經想好去見司徒了。&”
&“怎麼突然想通了?&”蘇四叔微微驚訝。
&“昨夜,我見了空遠大師。&”蘇延垂眸,想起昨夜他問了空遠大師最后一個問題后,大師只跟他說了一句&‘解鈴還須系鈴人&’,他才意識到,他真正該問的人,從來不是空遠大師,而是這個系鈴人!
&“我覺得,我應該見一見大哥。&”
蘇四叔眼神一,隨即有些激地點點頭道:&“那就好,想通了就好,你去看看子深,他的心病應該會好很多。&”這麼多年了,那件事,蘇淵從來沒有怪過他,不過是他自己不肯放過自己。
二人正說著話,蘇湛突然來了,蘇蔓又撲上去甜甜喊道:&“湛哥哥。&”
蘇湛的小臉,含笑道:&“蔓蔓在家乖不乖啊?&”
蘇蔓乖巧地點點頭道:&“我都有聽爹娘的話。&”
&“嗯,我們蔓蔓真乖。&”蘇湛含笑的頭發。
&“你怎麼過來了?&”蘇延道。
&“我專門來看看你回來沒。&”蘇湛道:&“你突然要留在山上過夜,我不放心。&”
蘇延搖搖頭道:&“已經無事了。&”
蘇四叔道:&“伯延剛還說要去看看司徒和子深,剛巧你來了,就帶伯延一道過去吧。&”
蘇湛有些驚訝地看著蘇延,&“真的嗎?&”這麼久了,可算是答應了。
&“嗯。&”蘇延含笑點頭。
&“走,我們路上說。&”蘇湛興地拉著還未反應過來的蘇延就往司徒府跑,蘇延跟蘇四叔點了一下頭,四叔回之一笑,蘇延便跟著蘇湛走了。
&“哥,你怎麼突然想明白了?&”
蘇延搖搖頭,&“我只是有些疑,我覺得我必須見一見大哥。&”
&“什麼疑?&”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錯了,長亭看到的那個白影,我也看到了。&”
蘇湛驚出了一冷汗,&“真有鬼啊?!&”
&“不是鬼,但肯定是有人在裝神弄鬼!&”蘇延眼神一寒。
&…&…&…&…
長亭昨夜回來后,府中上下才松了口氣,長泓就這一個獨,雖說名聲不好,又是個奇葩,可也是他的命啊!
一早的時候,尚書臺就有人來給長泓賠禮安了,說李府教不嚴,被罰了三個月俸祿。
李二姑娘那剛剛仕的丈夫也被免了,算是給了武平侯府和司徒府一個代,畢竟兩位蘇家公子也忙前忙后跑了一夜。
只是此事之后,長亭在建安的名聲更差了&…&…
長亭一覺睡到中午才起來,醒來后,就沒心沒肺的把昨夜的事全忘了,興沖沖的又要跑出去找蘇湛玩兒,的八卦之魂已經按捺不住了,瘋狂想知道他昨天都跟衛琬說了什麼!
阿寶攔下道:&“姑娘,你消停會兒吧,今天休沐,大人也在府里。&”
長亭這才有些膽怯地回了正要邁出去的腳,乖乖坐回了榻上,拿出桌下的算籌道:&“拿府上的賬本來,我要核算賬目了。&”
&“得了吧,姑娘,前兩日你剛核對過。&”阿寶嘆道:&“姑娘還是先想想生--------------/依一y?華/藥鋪子的事吧。&”
長亭這才想起昨日讓阿寶去拜會了錢員外家,看了他那吃藥快吃死的兒子,&“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