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蘇淵淡然打斷道：&“你已經盡力了。&”
&“大哥&…&…&”
&“我都已經放下了，你還沒有放下嗎？&”
蘇延微微一怔，真的&…放下了嗎？
&“你一貫比我重義，可我們這樣的人家最不需要的就是義。&”蘇淵平靜道。
&“我知道了。&”蘇延本有一肚子話要問，可蘇淵如此態度，讓他所有的疑都如鯁在，說不出口，勉強道：&“大哥休息吧，我去看看大伯母。&”
&“嗯，去吧。&”
&…&…&…&…
蘇延來到孟夫人時，蘇湛已經走了，孟夫人拉著蘇延不停問長問短，問著問著眼就紅了，心疼他是個可憐的，自小沒了娘，繼母又是個不長心的，自小遭那麼多罪，還被攆去軍營吃苦。
蘇延又是無語，他是家中長子，母親去世后，怕繼母養不盡心，他自小被蘇司徒夫婦帶在邊養，誰敢苛待了他？他明明是自己想去軍營歷練，也能怪繼母上？
遠在齊州的蘇延繼母，不由打了個噴嚏。
&“可憐的孩子，看看你現在瘦的，在家吃了不苦吧？&”孟夫人抹著淚。
他以前也不胖啊！蘇延道：&“侄兒不覺苦，倒是覺得頗有收獲。&”
&“胡說，是不是繼母待你不好，才跑來建安的？你要有委屈，都跟伯母說，伯母給你做主。&”
&“我&…&…&”蘇延語塞，&“沒有，母親待我很好。&”
&“你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自己還有倆孩子，哪兒會在乎你？&”孟夫人慨道：&“在伯母跟前就別瞞著了。&”
蘇延角一，對，繼母是又生了兩個弟妹，可怕外人議論苛待元配之子，對蘇延比對自己親生的都盡心，弟弟妹妹一度懷疑自己是抱養的，&“伯母，我覺得您對母親有偏見。&”
&“胡說，我是怕你過不好。&”孟夫人嘆道：&“此番回來，就留在建安，不想出仕就不出仕，別給你伯父臉。&”
蘇延一笑，&“好，那伯母可得護著侄兒。&”
&“那是自然，我的兒，你是我養大的，不護你護誰呢？&”孟夫人拍拍他的手道：&“一會兒擺飯了，在伯母這兒吃個飯。&”
&“嗯，好。&”蘇延笑著答允。
不多時，孟夫人屋里已經準備開始擺飯了，蘇淵的妻子裴氏來給孟夫人請安。
裴氏是已故裴太傅的孫，雖然如今家族沒有什麼權勢，可畢竟是舊姓士族，家族底蘊深厚。
的容貌雖不是絕，可也清秀可人，加之溫賢惠，知書達理，除了多年無所出，也沒其他病了。
蘇司徒不在這邊用飯，裴氏將碗筷安置在孟夫人跟前，又給蘇延進了碗筷，蘇延微微頷首致謝。
不一會兒，前院那邊送過來一道菜，說是司徒送來的，給延大公子添菜。
蘇延起致謝，孟夫人勸他坐下，不必拘泥那麼多禮數，送來的是一道竹筍魚羹，蘇延自吃魚，難得日理萬機的蘇司徒還記得。
孟夫人把菜推到蘇延跟前，笑道：&“嘗一嘗，你最喜歡的。&”
蘇延嘗了一口，眼睛一亮道：&“嗯，還是小時候的味道。&”
孟夫人欣一笑，多好的孩子啊！要是自己親生的該有多好！
裴氏盛了一碗米釀金湯，端給蘇延道：&“伯延，喝點兒湯。&”
蘇延放下筷子，恭敬地雙手接過道：&“多謝大嫂。&”
裴氏微微頷首一笑，繼續給孟夫人盛著湯。
&“淵兒子可好些了？&”孟夫人淡然開口。
&“嗯，已無大礙了。&”裴氏恭敬回道。
&“那就好。&”孟夫人角，淡淡道：&“等著你們給我抱孫子呢。&”嫁過來多年了，肚子還沒一點兒靜。
&“是，兒媳遵命。&”裴氏低著頭，勉強應道。
蘇淵公務繁忙，常常留宿中書省衙，即便是回家也很在房里留宿，一個人怎麼生孩子呢？
雖然孟夫人常勸蘇淵來房里留宿，可顧慮蘇淵，裴氏也從未勉強，常勸他靜養。
&“你不用在這兒侍奉了，去照顧淵兒吧。&”孟夫人對道。
&“是，兒媳告退。&”
裴氏走后，孟夫人長長嘆了口氣。
&“伯母。&”蘇延拍拍的手背，以示安。
孟夫人眼淚刷的就掉下來了，蘇延連忙起，取出帕子幫孟夫人眼淚，孟夫人握著他的手，哭道：&“我的兒，你不用管我，你吃飯，吃飯。&”
&“伯母，別難過了。&”
&“我也不想啊，我也不想這樣啊！&”孟夫人嗚嗚哭道，手帕不停抹著眼淚，&“難，我也難啊！淵兒心里也難啊！&”
&“伯母，事都過去了，大哥都放下了。&”蘇延勸道。
&“辭兒，我可憐的辭兒啊&…&…&”
&…&…&…&…
裴氏回房的時候，蘇淵還沒有睡，依然坐在院子里的胡床上，怔怔的出神。
裴氏回屋取了披風給他披上，&“夜里天寒，別再凍著了。&”
&“嗯。&”蘇淵回神，回頭看了一眼，淡淡笑道：&“夜深了，你回去睡吧。&”
裴氏蹲在蘇淵邊，握著他的手，猶豫道：&“剛剛太太又跟我提了，想讓我生個孩子，我&…&…&”
蘇淵一怔，聲道：&“抱歉，我這幾日有些不舒服。&”
&“嗯，我知道。&”裴氏點點頭，語氣復雜道：&“我沒想勉強什麼，自是你的為上。&”
&“我有些累了，回房吧。&”蘇淵淡淡道。
&“嗯，我扶你回去。&”裴氏勉強一笑，扶著蘇淵起。
侍候蘇淵睡下后，裴氏坐在床邊默默看著蘇淵，手了他的臉。
在外人看來是蘇淵不好，才遲遲不孕，可裴氏心里清楚，他不是子不行，他是病在心里，他排斥裴氏，他就是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