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沒騙你,好吃吧!&”
蘇延嚼著包子,無奈一笑,&“好吃,在軍營里,行軍的時候,連口熱飯都吃不上,將士們都是一人背兩個大墩餅,吃的時候都是又干又了,如果那時能吃上一個熱包子,確實是人間味了。&”
&“因為吃過苦,才知道這些福來之不易嗎?&”
&“或許吧。&”蘇延沉思道:&“也可能是我們擁有的一切,對于我們這樣的人來說都太過簡單。&”
長亭禮貌的笑了笑,雖然不是特別懂蘇延的意思,&“有機會給我講講你在軍營的故事,我爹就經常給我講爺爺的故事。&”
&“我在軍營的事,沒什麼好講的。&”蘇延自嘲一笑,&“我伍的時候,沒人知道我的份,就是個普通小兵。&”
&“那你不是上過戰場嗎?&”
&“我上戰場的時候,大家都知道我的份了。&”蘇延看著長亭,同意他軍營歷練已經是極大的讓步了,父親怎麼可能允許他真的拿命去沖鋒陷陣!&“我歷練完可以隨時回侯府做我的世子,他們卻還要繼續去戰場拼命。&”
&“你覺得這不合理?&”
&“那你覺得合理嗎?&”
長亭抿抿,搖搖頭道:&“我不知道。&”
蘇延淡淡一笑,&“吃好了嗎?準備走吧。&”
&“好。&”長亭把剩下的兩個包子用帕包了起來,邊包邊道:&“我爹說不能浪費。&”
&“好。&”雖然他們的出并不需要以節儉為德,可士子們的一言一行都是天下表率,他四叔蘇明,當朝尚書令,平日也都是布蔬食。
上行下效,長如此,底下的人就算家底再富,也得藏著,免的再惹民怨。
&…&…&…&…
蘇延帶著長亭來了城西的西巷,這邊是建安最大的暗.娼聚集地,除了漢,還有胡姬、新羅婢,來自天涯各地的各人兒,目不暇接。
很多媽媽都是趁荒年的時候,出去買幾個漂亮的小孩兒,教習上幾年琴棋書畫,好吃好喝養的細皮的,資質好些的,能轉手大價錢賣掉,差一些的就出來接客,兩個孩子,就夠養一家吃喝無憂。
這娼館的環境也實在不敢恭維,很多都是在家門口掛個牌就開始接了。
世家貴族要臉,被彈劾狎是極要命的過錯,所以是不會來這種地方尋歡的,來這種地方的都是些無無權的商賈富戶。
士族尋歡多去北肆汀園,長亭和蘇湛在那兒吃過幾次飯,菜是真好吃!所以知道汀園也有一些子易,而且都是些絕,汀園極其注重來客私,所以去北肆的都是真&“貴&”客。
長亭看著街道有些難堪,尷尬道:&“你要是想尋歡不用來這種地方,這里不干凈不,可以去北肆嘛,汀園的姑娘干凈又漂亮。&”
蘇延戲謔一笑,故意逗,&“你還見過汀園的姑娘啊?好看嗎?&”
&“聽說是好看的,我沒見過,我就是和蘇湛在那邊吃過飯,多虧了他司徒府的背景,我要自己去,都未必能吃上,不得不說,菜是真好吃!&”長亭慨道,真想多吃幾次!可惜汀園不單獨接待客。
蘇延一笑,&“那下次我帶你去吃,去多次都行,讓你吃個夠。&”
&“好啊,你帶我去,我請你!&”
&“好,你說的,那你可得攢夠錢了。&”蘇延一笑,那邊的飯可不便宜。
&“放心吧,吃飯的錢肯定有的,管你吃飽!&”長亭拍脯道,抿了抿后,又特意提醒道:&“但是你要是姑娘的話,得你自己付錢!&”
蘇延哈哈一笑,可真是有意思!搖搖頭道:&“我不姑娘,就吃飯。&”
&“那你來這兒干嘛?來這兒不就是姑娘嗎?&”長亭不解。
蘇延拉著拐到一胡同,走了幾十步后,又右拐到了一條小道,淡淡道:&“走吧,去了你就知道了。&”
長亭暗自驚奇,這麼曲拐的地方也有姑娘嗎?不在臨街人多的地方,能接到客嗎?
&“這麼蔽也有姑娘嗎?&”
&“嗯,有,還有很多呢!&”蘇延眉梢一挑。
&“那,那你自己來玩兒就好了,干嘛帶我來這種地方!&”長亭尷尬的紅了臉。
&“怕我把你賣了嗎?&”蘇延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說不定能賣個好價錢。&”
&“你敢!&”長亭氣鼓鼓瞪著他!
&“我不敢。&”蘇延聳聳肩,誰敢賣這樣一株兇悍的奇葩?&“來,到了。&”
二人來到一座不起眼的青磚小院,兩丈見方的小院,左右回廊都是用木柱支起的簡易草棚。
廊下左右坐了十幾個年輕姑娘,那些姑娘衫破損,鬢發糙,個個形同死灰槁木,正目呆滯的看著突然走的長亭和蘇延。
長亭有些膽怯,不由自主就攥住了蘇延的袖子,察覺了長亭的不安,蘇延很自然的握住的手腕,帶著往正屋走道:&“別怕,們只是生病了。&”
&“們生了什麼病?&”這些子看起來還很年輕,卻個個宛如死人一般沒有生氣。
蘇延不知道怎麼跟解釋,在這里的人,都是老媽子賺錢的工,個個都是盡折磨,生不如死。如果不是自己,長亭永遠都不會接到這些暗之面,能想象出來最下.賤的子,大概就是北肆汀園那些。
&“一些皮上的病。&”
&“會治好嗎?&”
&“會的。&”蘇延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