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讓蘇湛落了一個艷絕之名,大概就是他這接地氣的模樣,讓人覺得他是個風流多之人,而不似薛氏兄弟,因外戚之故,更加高冷矜貴些。
蘇湛敞開袍坐到蘇延對面的榻上,不客氣地拿了一顆盤子里的枇杷,咬了一口道:&“這是長小亭家的吧?&”
蘇延子一抖,他是長了千里眼嗎?驚愕道:&“你怎麼知道?&”
&“家那顆老枇杷樹,全建安出了名的好,我一吃就知道!&”蘇湛神兮兮道:&“你不知道,當年先帝還在的時候,聽說家枇杷好,還讓爹給自己摘幾顆嘗嘗鮮,爹那憨貨,就真只摘了幾顆用帕一包就給先帝送去了,把先帝給氣的啊,幾天沒搭理他,哈哈哈&…&…&”
&“看來你經常吃啊!&”蘇延淺笑,原來長亭的爹也這麼奇葩!
&“那是,每年結果子都會給我送一筐的。&”蘇湛得意道:&“不過今年怎麼還沒給我送?&”然后震驚地看著蘇延,&“你怎麼會有家的枇杷,你去家找了?&”
&“不是。&”蘇延面不改否認道:&“是去舅舅家了,剛巧從家墻下路過,看到在摘枇杷,就要了幾枝。&”
蘇湛顯然不信,趴在他面前,賤兮兮道:&“哥,你不會看上了吧?&”
蘇延重重咳了兩聲,不自在道:&“胡說八道啥呢?我怎麼會看上那樣一株奇葩?&”
蘇湛嘿嘿一笑,一臉他懂的表,&“長小亭漂亮的,喜歡的人其實很多,可是都不敢說出來,為啥?因為名聲不好啊,誰會承認自己是個好而不好德的淺之徒?哥,你不會也如此淺吧?&”
&“那你跟認識這麼多年,就沒淺過嗎?&”
&“淺?我看著自己淺就夠了!哥,我就是跟太了,我和但凡有一個有那心思,我娘早讓我跟定親,而不是認做半個兒了!&”蘇湛哈哈一笑。
&“大伯母很喜歡?&”蘇延有些驚訝,看不出來長亭有兩下子,孟夫人可是有能看上眼兒的孩子。
&“小時候救過我,所以我娘對另眼相看,還想讓我以相許,把我倆都嚇壞了。&”蘇湛解釋道:&“我就是把當親姐,哥,你要喜歡,我撮合你們,反正你們也都到年紀了。&”
&“算了吧。&”蘇延笑了笑,他倒不至于需要蘇湛撮合,轉移話題道:&“不說這個了,明日司空府的宴會你知道嗎?&”
蘇湛點點頭,&“知道啊,爹讓我和大哥一起去,哥,你也去吧,長小亭說不準也會去,到時候讓你好好見識見識建安三絕的風采!&”
蘇延一笑,心中暗罵,傻蛋!你爹把你賣了還屁顛去數錢,&“你要信我的話,就別去。&”
&“為什麼?&”蘇湛一頭霧水。
蘇延笑了笑,就把劉司空要選婿的打算說給了蘇湛。
蘇延還好,就算劉司空看上,蘇司徒也肯定要過問一下他父親的意思,父親那邊肯定不會點頭的。
蘇延太了解這個父親了,父親覺得他們家太顯赫了,常言盛極則衰,心里不安,想避風頭。他就想自己低娶個無權無勢的清流世家,劉司空正當權,顯然不符合他的擇媳標準。
可蘇湛不一樣啊,要是劉司空看上了,他沒有反抗的余地,蘇司徒會他娶的,就像當年蘇淵一樣&…&…
蘇湛子一抖,驚恐道:&“不行,我只想娶琬兒,我才不要去!哥,我今晚留在這兒跟你一起住好不好啊?&”
&“好啊,那我們明天去清溪泛舟如何?&”
&“好!&”
&…&…&…&…
下午的時候,長亭挽起袖子,和長信蹲在水池邊一個一個的洗著枇杷,不時把一些小的爛的挑出來,把大的好的裝到另一個小竹籃里。
邊洗邊回想著午間的景,長亭角一直含著笑,心里也有一難以言述的甜意。
&“乖姐,你怎麼這麼開心啊?&”
&“枇杷好吃還不許我開心?&”長亭隨便敷衍道。
&“哦。&”長信嘟嘟,問道:&“那這些爛的要扔掉嗎?&”
&“不用,待會兒讓阿寶把壞的部分切下來,剩下的搗泥,封到罐子里,沉井中,明日我們就能吃冰沙枇杷糕了。&”
長信眼睛一亮,比起大拇指,&“乖姐真聰明。&”
長道過來,看著洗枇杷的二人道:&“哪兒來這麼多枇杷?&”
長信心虛,今天的功課還沒做完,被罵了怎麼辦?就求救似地看著長亭。
長亭邊洗枇杷邊道:&“剛在院子里摘的,臨街的都被路人摘完了,我們再不摘,就沒的吃了。&”
&“是麼?&”長道也拿起一個,邊吃邊道:&“可是摘這麼多,吃不完,過幾天就壞了。&”
&“這一筐是給姑姑的,待會兒洗好了,你們給姑姑送去。&”
長道一拍腦門,&“瞧我這記,這一來建安都忙的忘了給姑姑請安了,還是乖妹想的周到。&”
長亭心想,那當然,整個武平侯府逢年過節的人往來,都是在打理,要不是,父親能過的這麼自在?
&“待會兒吃過飯后,你們就去看看姑姑吧。&”
&“好嘞。&”長道點點頭,&“剛剛伯父讓尚書臺的人傳消息過來,說今夜留宿尚書臺,不回家了。
長亭一怔,因為家中只有一個兒,以前父親不管政務多忙,就算是很晚很晚才回家,也不會不回家的,現在果然是有了兄弟照看,爹就不管了,&“怎麼這麼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