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泓還沒敢把清河王的打算告訴長亭, 他不想要這門親。定遠伯是清河王表兄, 看看能不能通過定遠伯的關系,探聽清河王的打算。
先看看這清河王究竟是真的有意, 還是在試探長泓。清河王想要什麼好,可以直接說嘛,長泓有的都雙手奉上, 只要放過他乖就行。
臨行前,還囑咐長道,在家好好審一審長亭, 清河王憑什麼就敢這樣污蔑長亭名聲, 長亭到底有什麼把柄在清河王之手!
長道也沒有直接去問長亭, 貿然去問一個小姑娘跟另一個大男人有沒有關系, 還是難以啟齒的, 畢竟這關乎子的名聲清譽,如果長亭還在乎的話。
所以,他又來了管家李伯來核對賬目, 這賬本的問題, 也不小啊!
賬房, 長道坐在書桌旁,翹著二郎,漫不經心地翻著賬本,李伯垂手低頭站在堂下,心中忐忑不安的。
&“這賬目都是你協助姑娘算的嗎?&”
&“回郎君,是小的。&”李伯頭上出冷汗。
長道把賬本重重放回桌上,書本與桌面相撞,發出&“咚&”的沉重響聲。
&“府上每隔三個月會往齊州送一次錢糧,每次送糧五百斛,錢二十萬,一年總計送糧兩千斛,錢八十萬。&”
&“而武平侯府每年可拿侯爵補五千斛,不算春秋的絹帛與朝廷的賞賜,大人出任戶部尚書每年還有一千八百斛糧,二十萬錢俸祿。&”
&“府上還有永業田四十頃,每年至能收糧三萬八千斛,則也有兩萬斛,折錢五百七十萬!&”長道聲音越來越冷,把賬本扔到李伯面前,&“你自己看看,這賬本上的錢,夠數嗎?&”【注2】
李伯嚇得&“撲通&”跪倒,&“郎君明察,這幾年田莊確實收不好,才有所虧損。&”
長道冷笑,&“呵呵,李伯啊李伯,我念你是家中老人,留幾分面子,你是真當我和姑娘一樣,不親農務,不視桑麻啊?&”
李伯把頭埋在地上,惶恐道:&“郎君明察,不關小的事啊!小的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啊?那這麼多錢糧,怎麼就不翼而飛了?難道不是被你吞了嗎?&”
&“不,不是,小的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吞這麼多啊!&”
&“那東西在哪兒?&”
&“在&…&…&”李伯言又止。
&“不說是吧,好,家奴監守自盜,那便送去河南府尹拷問,查清之后,便杖打死吧!&”長道冷冷威脅。
李伯嚇得冷汗直流,痛哭道:&“郎君饒命啊!小的真的不敢,真不是小的做的&…&…&”
&“你若跟我說了實話,過去的事,便既往不咎,可若再敢瞞,就別怪我不念舊!&”
李伯嚇得直發抖,聲道:&“是,是姑娘&…&…&”
&…&…&…&…
今日,蘇延準備出門一趟,來建安這麼久,也該去跟舅舅請安了,今日休沐,舅舅應該會在家了。
其實,拜訪舅舅不是最主要的目的,實際上,他是想去跟舅媽薛夫人請安。
薛夫人來自河東薛氏,是薛太尉與薛皇后的姐姐,小皇帝的姨母。小皇帝即位后,以薛夫人為元姨之故,冊封永安縣君!
魏國祖制,皇后的生母也不過冊封鄉君,而薛夫人只是皇帝姨母,就冊封了縣君!某種程度上也是小皇帝對姨父家族東海王氏的提拔恩寵!
蘇延不肯住在司徒府,也有如今蘇司徒與薛太尉政見不和的緣故,他不能太偏向司徒府,他兩邊都不能得罪。
昨夜蘇淵告訴他清河王對長亭有意后,他總覺得事沒有那麼簡單。事既然是從秦州而起,沖著薛太尉而來,他就要從薛太尉那里手,去拜訪舅母,看看能不能搭上一些太尉府的關系。
剛出門,就見門外停了一輛馬車,沒見有人通報來客啊,誰的馬車?
蘇延也懶得搭理,自顧自的走了。
&“喂!&”門口那輛馬車上傳來一道聲。
蘇延眉峰一,好像是在哪里聽過的聲音,緩緩回頭一看,果然!
劉司空千金正掀開車簾,笑眼盈盈地看著蘇延。
蘇延心里暗罵,真是魂不散。
劉明珠三兩步跳下馬車,提著子走到蘇延面前,今日穿了件更明艷的橘紅間鵝黃八破,滿頭的珠翠,看的蘇延都替脖子疼。
劉明珠有些靦腆道:&“我在家里等了你幾天,等著你來給我賠禮,你都沒來,昨日司空府宴會你也不來,我就只好自己來找你了。&”
蘇延這才想到,那天在普寺,他似乎說了一句會帶蔓蔓去司空府賠禮,不耐煩道:&“欠你的十條子,會派人給你送去的。&”
&“我不是來跟你要子的。&”劉明珠抿抿,又不是買不起!
&“那你來做什麼?&”蘇延淡淡道。
&“我明珠。&”劉明珠主自我介紹道:&“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沒興趣。&”蘇延冷冷道,男非有行,不相知名,干嘛要知道的名字?準備離開。
&“等一下嘛。&”劉明珠突然拉住蘇延的胳膊,蘇延嚇了一跳,連忙甩開的手。
&“你做什麼?&”蘇延驚愕道,怎麼這麼不矜持?然而,他沒想到的是,這位劉大千金,還可以更不矜持!
&“我看過你的名帖八字了,我覺得我們倆合適的,你看你也不小了,我們盡快婚如何?&”劉明珠真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