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延震驚的看著劉明珠,只覺得腦袋被天雷滾了一遍。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他一個大男人,竟然被一個姑娘家求婚了!是腦子進水了嗎?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道啊!&”劉明珠真誠而無辜地點點頭,&“父親給我看了你們兄弟的名帖,我一眼就看上你了。&”
&“呵。&”蘇延冷笑,他又不是白菜,干嘛給他們父挑選?拒絕道:&“我不同意。&”
&“為什麼?&”劉明珠蹙眉,不解道:&“因為那天那個孩子嗎?我打聽過了,長亭是不是?&”建安第三絕嘛,很有名。雖然家世是不錯,可名聲太差了,到底配不上蘇延。
&“跟你沒關系。&”
&“那樣一個名聲敗壞的子,配不上你!&”劉明珠急道:&“你們兄弟也就是跟玩玩兒罷了!&”
蘇延心里升起一無名的怒意,&“怎麼了?名聲好不好關你什麼事?名聲再敗壞,也沒有像劉姑娘你這麼不矜持,天化日之下,跟一個就見過一面的陌生男子求婚!&”
雖然他也想看看長亭不矜持的畫面,蘇延賤賤地想。
&“你罵我不要臉?&”劉明珠驚愕道。
也太會聯想了吧!?
&“我沒說。&”
&“你就是這個意思!&”
&“好,你怎麼想就怎麼想。&”蘇延被搞得徹底無語了。
&“看,你承認了,你就是覺得我不要臉!&”劉明珠肯定道。
蘇延深知跟這種人是講不通道理的,不想再跟胡攪蠻纏下去,再撕下去,他就徹底跟這劉千金糾纏不清了。
這種人,不能嗆著,得順著。
&“對,你就是不要臉!&”蘇延順著的話道。
劉明珠瞬間委屈的紅了眼眶,&“你竟然說我不要臉!?你說,我到底怎麼不要臉了?&”
&“男非有行不相知名,主告知陌生男子名姓,此其一。未經父母之命、三書六禮,自己求婚陌生男子,此其二。天化日,和陌生男子拉拉扯扯,此其三。你說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你還要不要臉?&”
蘇延一條一條數著,他沒想到竟然真有人會追著別人問自己怎麼不要臉,他還真一本正經的給數著。
&“你&…&…&”劉明珠氣的漲紅了臉,他怎麼能這麼過分?竟然這樣辱罵一個小姑娘?一跺腳,委屈道:&“你等著,我讓我爹給我做主。&”說完,就嗚嗚哭著轉上車回家了。
蘇延心里冷哼,呵,我怕你啊!還拿你爹嚇唬我,拼背景,誰怕誰啊?!
要真是門第家世差一些,恐怕真被那司空府的背景震住了。
可惜蘇氏不是普通世家,平原劉氏那點家底,蘇延還真看不上眼,整個平原劉氏也不過是靠劉司空一人的聲權勢支撐。
劉司空沒有兄弟,兩個兒子也人才平庸,劉氏小輩中沒有資足夠來繼承家業的人。
士族,最怕的就是后繼無人。
他們蘭陵蘇氏,不說蘇司徒、蘇開府、蘇令公三兄弟。就說小輩,蘇淵掌控中書省,蘇承在書省供職,蘇胤放了外任歷練,回來就能直接朝委以重任,只要蘇延愿意出仕,三省六部,任他挑選!
這就是權臣,這就是士族,這就是第一世家的底氣和資本!
作者有話說:
注1 :不拘行輩:不拘年齡輩分結為友或談婚論嫁。
注2 :這個畝產量參考嵇康《養生論》記載的魏晉時期的產量,&“夫種田者,一畝十斛,謂之良田,此天下之通稱也。&”四十頃是四千畝,貴族占的都是良田,年產量約四萬斛,考慮產量不穩定因素,保守估了三萬八千斛,一斛等于十斗。
唐朝一斗米,在東都需要十五文錢,三萬八千斛就是三十八萬斗,約五百七十萬錢。
對,亭亭就是這麼有錢!
◉ 29、訪舅
被劉明珠這一耽擱, 蘇延來到舅舅家時,已經快午時了,本以為今日休沐, 舅舅會在家里,沒想到舅舅竟一早隨友人外出了, 是舅媽薛夫人接待了蘇延。
薛夫人年方四十左右,河東薛氏是出了名的人兒世家, 薛夫人雖至中年, 依然明艷照人, 風采不減!
薛夫人見了蘇延也很高興, 拉著他問長問短,&“我的兒, 你可是好久不來看我了,你舅舅也念你念的呢。&”
蘇延笑道:&“甥兒在齊州也一直惦記著舅舅和舅媽,父親也常念叨舅舅。&”
&“你母親也是個可憐的, 年紀輕輕的,也沒過幾天好日子,人就沒了。&”說著, 就開始拿手帕抹淚, &“想著你父親又娶之后, 就忘了我們呢。&”
&“舅媽說的哪里話, 都是一家子骨呢。&”蘇延安道。
&“欸。&”薛夫人破涕一笑, &“你舅舅出門了,大概要下午才回來,待會兒讓弟弟妹妹們過來, 一道吃個飯。&”
&“嗯, 都聽舅媽的。&”
不一會兒, 門外傳來孩子的笑聲,兩個和一個小男孩兒便進了來。
薛夫人沒有兒子,年長的兒已經出嫁,只有兩個尚年的兒在家。進來的兩個孩子,一個十二三歲,容清骨秀,玲瓏楚楚。一個年約八九歲,雕玉琢,小可人。
小男孩兒也不過十一二歲的年紀,年紀雖小,卻氣質卓然,溫令俊雅,蘇延看著有些眼生,倒是記不得是誰了。
&“這是我家侄兒,薛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