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夫人似是看出了蘇延的疑,主介紹道。
蘇延恍然,頷首道:&“原來是薛太尉的公子。&”難怪如此風神秀徹!
薛夫人點點頭,把薛懷拉到邊笑道:&“前兒你舅舅還跟我說,陛下上學,想讓懷兒宮伴讀,可惜太尉不同意。&”
&“太尉自有太尉的打算。&”蘇延含笑道:&“畢竟薛公子年紀還小。&”
&“嗯,是這個道理。&”薛夫人笑道。
下人進來問薛夫人要不要進飯,薛夫人便吩咐下人開始擺飯。
薛夫人拉著蘇延在左手第一位坐下,蘇延本要推辭,薛夫人笑道:&“你是客,理當如此。&”蘇延才沒有再拒絕。
兩個妹妹在右手邊依次坐下,薛懷坐在了蘇延旁,下人奉了茶,又安了飯,方一道道上著菜。
薛夫人把那道鱸魚羹推到蘇延面前,笑道:&“我記得你吃魚,看看合不合胃口。&”
蘇延笑道:&“在齊州就常想念舅舅家的鱸魚羹,今天總算是吃上了。&”
薛夫人一笑,連連勸道:&“好孩子,快嘗一嘗。&”
蘇延頷首,用勺子挖了一點,輕抿了一口道:&“嗯,舅媽家廚子手藝愈發好了,甥兒都想天天來蹭飯了。&”
薛夫人哈哈一笑,&“不過多添雙筷子罷了,你若來,舅媽高興的呢。&”
下午的時候,王英才回家,下人來傳信后,蘇延方跟薛夫人告辭,去前院拜見。
一見王英,蘇延便要下跪請安,王英忙攔下他,笑道:&“來了就好,不必多禮了,快讓舅舅看看。&”
王英上下打量著蘇延,看著比自己還要高半個頭,玉樹臨風的蘇延,得意道:&“好,好,不愧是我王英的外甥,像我!&”
蘇延無奈一笑,雖然舅舅有些讓人無語,依然笑著哄他道:&“人說外甥似舅,沒有您這樣的舅舅,哪有我這樣的外甥?&”【注1】
王英被哄的開懷大笑,拍著他的肩膀道:&“就是,就是嘛,我就常跟你父親說,伯延不僅樣貌隨我,也隨我,倒像是我的兒子!&”像他妹妹,四舍五就是像他了。
蘇延訕笑,岔開話題道:&“舅舅今日去了何出行?如此興致盎然!&”
王英拉著蘇延在榻上坐下,笑道:&“不過是到清溪走了一遭,看看這建安民生罷了。&”
&“舅舅峻節慷慨,自是萬民之。&”
王英哈哈一笑,指著他道:&“長大了,也學刁鉆了,愈發會哄人了。&”
&“甥兒所言,都是真心,叔伯們也是如此贊揚舅舅呢。&”
王英一笑,給他倒了茶,&“你此來建安就莫再走了,之前薛太尉跟我提起,太尉府缺個參軍,讓我留意留意,去太尉府做事如何?&”
薛太尉跟他提了好幾次,再不給安排好,他這吏部尚書就別做了。
蘇延搖搖頭,婉言謝絕道:&“父親常說我年輕又好沖,不愿我過早仕,太尉府雖是好去,可甥兒還是想著多在父親邊歷練幾年,再磨練磨練。&”
&“也是,你爹的將軍府也未必遜于太尉府。&”王英若有所思,&“只是在外奔波終不如在京城任職,舅舅也是心疼你。&”
&“甥兒還年輕,可不就該多跑跑見見世面嗎?&”
&“哈哈。&”王英須一笑,&“你這樣想倒也不錯。&”
蘇延抿抿,試探道:&“前幾日聽大哥提起,薛太尉和司徒起了爭執?&”
&“是有這麼回事。&”王英點點頭,&“不過還是因為度田令罷了,太尉強勢,司徒寬和,所以這政令是遲遲推行不下去。&”
&“聽聞薛太尉想罷黜司徒?&”
王英嘆道:&“太尉終究年輕,有些急了,州郡不穩,強行推行政令,人心逆反,恐生事端。所以劉司空才急急從徐.州回京,就是想調停太尉和司徒之間的矛盾。&”
薛太尉因為是小皇帝舅舅的緣故,備重用,位極人臣。可終究執政時間太短,又是年輕氣盛的年紀,不如蘇司徒沉的住氣。
蘇延淺笑,&“聽聞薛太尉品格亮直,建安風骨,甥兒仰慕已久,此來建安,若能一見,便無憾了。&”
王英笑道:&“昨日司空府宴會你沒去,錯過了。等到下個月司徒壽宴時,讓司徒為你引見。&”
&“嗯,甥兒也頗想看看這建安名士風骨呢!&”
王英突然又想到什麼,對蘇延道:&“你父親說你是逃婚來的,不愿意娶卿的兒,看看舅舅那小兒如何?你妹妹雖然才十三,不過可以先娶回家嘛,過兩年不就長大了。&”
蘇延扶額,又來,怎麼有一個是一個,都這樣,都揪著他的終大事不放,&“舅舅快別提了,我都快要為這些事給煩死了。&”
&“哈哈,舅舅也就這麼一說,這終大事,你上點心就是了。&”
&“是,甥兒遵命。&”
&“對了,還有一件事,你知道戶部尚書長泓家的千金嗎?&”王英突然道。
蘇延心里一咯噔,長亭?試探道:&“舅舅問做什麼?&”
&“這長大姑娘似乎跟蘇司徒的二公子好,你之前不是住在司徒府嘛,我就問問你知不知道。&”
&“聽說過,可也不大悉。&”蘇延面不改撒謊道。
&“昨日宴上,清河王向長泓示好,怕是有娶長泓兒的意思啊!&”
&“即便清河王有意,可朝廷能答應嗎?&”蘇延蹙眉。
&“那就要看薛太尉的意思了。&”王英眉梢微,&“清河王想要渤海長氏的背景做仰仗,可也要看太尉肯不肯給他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