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送走了啊&…&…
&…&…&…&…
司徒府。
一廣袖白衫的貴公子坐在榻上,菱形的窗格四月的暖,映的他本就蒼白的皮仿若明一般,臉上細小的絨面都清晰可見,整個人看起來就好像一株脆弱的雪蓮,一旦摘采,就會枯萎,需要小心呵護。
蘇淵面無表的看著傳來的信,兩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一個白玉茶碗,細白干凈的手指幾乎與那白玉的茶碗同。
齊州,倒是在意料之中。
把信銷毀后,才緩緩起更,換上那套深緋的服后,倒是給他冰冷蒼白的皮增添了幾分氣。
明明全都散發著一種嚴肅疏離的氣質,卻因病弱而俊的容貌,而有種說不出的妖冶風流,令人向往又不敢及。
司徒府的問題解決,他也是時候回中書省做事了。
中書省如今沒有中書令,中書侍郎蘇淵就是中書省的最高長。
雖然之前蘇司徒以蘇淵年輕為由,推掉了以蘇淵為中書令的任命,可也沒有人真敢在蘇淵頭上做這個中書令,所以,就索不設中書令了。
而且,之前小皇帝要升蘇淵為中書令,都是出自陸太妃的意思,想提拔蘇淵罷了,陸太妃不僅是云中顧氏的外甥,更是蘇淵前未婚妻的表姐。
蘇淵來了中書省后,中書舍人周始給他沏了茶,站在他后一件一件回著事。
蘇淵飲著茶,心不在焉地聽著,不過都是前段時日的瑣碎小事罷了,多數下邊人都已經理了,也不需要他再費心。
&“最近有什麼折子嗎?&”蘇淵道,他問的,不過是下邊人不好裁奪,需要他定奪的罷了。
&“有一封史臺上奏的。&”周始回道。
&“說的什麼?&”蘇淵眼神一。
&“不是什麼大事,是建議清點太倉的,大約是了薛太尉的命。&”
畢竟,最近薛太尉和蘇司徒在度田的問題上爭議不斷。可蘇司徒是蘇淵父親,所以這折子才暫時下來了,就是等著蘇淵過來決斷。
&“嗯,折子給我,我現在宮一趟。&”
作者有話說:
放心,亭亭走不了
◉ 38、忠君
建安宮, 承乾殿。
陸太妃坐在榻上,靠著一個紫檀木的憑幾,小皇帝端坐在另一側, 聽著陸太妃給他念奏折。
皇帝還小,也不指他真能聽懂這些奏折, 可畢竟是皇帝,政事還是要給他聽、給他看的。
主國疑, 大臣未附, 百姓不信。
主上年無威, 故而主之言不可違。而小孩子心未穩, 不加以引導,便會言無忌。所以陸太妃最大的作用, 不僅僅是養小皇帝,更是要約束小皇帝。
因此,小皇帝雖年, 可已有人之量,每次臨朝,都靜默端嚴, 安安靜靜聽大臣稟奏, 無論懂與不懂, 贊不贊同, 都不會擅自發表任何言論意見。下朝之后, 自有師傅教導解答朝政,又有陸太妃為他讀閱奏章。
就在這時,宮人來報說蘇中書求見。
陸太妃眼神一, 微微坐直子, 放下了奏折, 忙讓宣召。
蘇淵后,默默跪下行禮,&“臣請陛下、太妃安。&”
陸太妃做了個起的手勢,小皇帝開口道:&“蘇中書免禮。&”
陸太妃一笑,讓宮人為蘇淵看座,比蘇淵大幾歲,如今也不過二十七八,年輕守寡,容貌依然如一般年輕貌。
蘇淵謝恩、起、落座。
陸太妃含笑詢問道:&“蘇中書近來可好?&”
&“已經無恙了,多謝太妃垂問。&”蘇淵頷首道。
陸太妃點點頭,又關切道:&“聽聞昨日司徒府出事,司徒大人無恙吧?&”
&“無事,虛驚一場罷了。&”
&“那就好。&”陸太妃一笑,&“蘇中書此時宮,是有什麼要務嗎?&”
蘇淵把奏折雙手呈上,侍將奏折接過,恭敬地呈給小皇帝,小皇帝識字有限,奏折很多東西也看不懂,只是后宮不得干政,陸太妃擅自開大臣奏折看,于禮不合,才讓小皇帝看個過場罷了。
小皇帝打開后,便將奏折遞給了陸太妃,陸太妃看罷,合上奏折若有所思道:&“蘇司徒看了嗎?&”
&“沒有,臣今日在中書省看到后就直接帶進宮了。&”
陸太妃點點頭,聲道:&“子深,你知道,雖然你未能與辭兒婚,可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把你當弟弟看的。&”
這一次,陸太妃沒有用方的稱呼,而是更親近的稱呼了他的字。
蘇淵眼神一,頷首道:&“太妃折煞微臣了,微臣不敢。&”
陸太妃勉強一笑,&“之前清河王的事,也多虧你費心了,我是個深宮婦人,很多事也無能為力,只是陛下與齊王殿下都是我養大的,我對他們視如己出,只是想他們平安人罷了。&”
小皇帝與齊王一母同胞,當年,薛皇后在生下齊王之后意外崩,不多久后就駕崩了,齊王出生即喪母,是被陸太妃一手帶大的。
&“陛下與齊王殿下福澤深厚,萬壽無疆。&”
陸太妃點點頭,&“昨日,薛太尉宮了一趟,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來看了看陛下和齊王殿下就走了。我知道他的難,所以,關于度田清政,子深,我想知道你是什麼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