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聿把珠子遞給桃枝,吩咐道:&“去府庫拿錠金子一并送去翠微樓,給姑娘鑲嵌的好看一些。&”
&“是,奴婢遵命。&”
桃枝小跑著離開后,溫聿已經開始想象著長亭帶上那一對明珠的模樣了,寶珠配佳人,那一定是分外明人!
&…&…&…&…
夜,書房香霧裊裊,彌漫著檀香的濃郁氣息。
屋中沒有多余的火,只點了小小一支不起眼的蠟燭,微弱的火被窗外的夜風,吹的不時閃,檀木屏風上,燭倒映出一道頎長影。
溫聿站在書架旁,一冊一冊的翻找著書架的書。
那暗的頎長影,沉沉開口道:&“你明知那幾顆北珠流出去,蘇延就會找到這里。&”
溫聿展一笑,坦然自若道:&“難道你真想長亭一直呆在我這里啊?&”
&“我本就沒想讓留在你這里。&”那人影微微了一下,&“不過,你非要留下,現在又故意流出的蹤跡是想做什麼?&”
&“不過是扣下,給建安那邊爭取幾天時間罷了。&”溫聿側頭看著他,淺笑道:&“算算時間,這個時候,蘇延應該已經得到失蹤的消息了,我想試一試,蘇延對有幾分看重,蘭陵蘇氏可以做到什麼程度。&”
&“如果蘇延真的找來了,你會讓走嗎?&”
&“我不喜歡強人所難,更想看心甘愿地回頭求我。&”溫聿笑了起來,&“不過長亭在我府上住了這麼久,的名聲清白還有嗎?蘇延帶走又如何,除了我,還能嫁給誰?&”
&“我也很好奇,你明知薛太尉在整治戶部,若父親獲罪,你娶還有什麼意義?&”那人嗤笑一聲。
&“如今的長氏,我掌控不了。&”溫聿平靜道:&“所以,必須先折了他們的翅膀,把他們打到走投無路!人,只有在絕路的時候,才最容易為我掌控,為我所用!&”
&“你想用誰?&”
&“這場聯姻,我圖的從來不是長泓。&”溫聿眼中一閃,&“有人坐山中,卻盡知天下。有人高坐廟堂,卻不識蒼生。長泓不倒,長清怎麼可能出山?長泓這個草包,這麼多年能穩坐戶部,不就是靠長清這個謀主嗎?&”
那人搖了搖頭,&“你掌控不住長清的。&”
&“這盤棋,各有目的。&”溫聿幽幽道:&“無論他愿不愿,都逃不開此局。&”
&“他會落子嗎?&”
&“大哥啊,這魏國已病膏肓,山窮水盡!窮,還不思變嗎&…&…&”
◉ 44、線索
那三顆渤海北珠是在次日一早被送到東州城, 到蘇延手里的。
翠微樓老板日常和各種奇珍異寶打道,見了那幾顆珠子后,便知來頭不小, 之前蘇二公子有定制過一支珠釵,用的便是渤海北珠!
可北珠稀有, 齊州的采珠業,都被蘭陵蘇氏嚴格把控, 尋常人家本不可能有如此的北珠!
老板不敢大意, 恐是司徒府遭竊, 當即就把東西送到了司徒府, 給蘇湛過目,蘇湛看過后就變了臉, 長亭至今杳無音訊,可珠子卻出現在了建安,到底在哪里?便急忙派人拿上珠子去通知了長道。
長道這才知道長亭失蹤, 快馬加鞭帶著珠子去東州城跟蘇延要人!
蘇延看著那幾顆珠子,緒激,是他的珠子, 是他給長亭的!
市面流通的北珠, 一般黃而扁小, 而他給長亭的珠子, 則是北珠中的極品, 澤白中,個個碩大圓潤,市面極流通!
&“這珠子是從哪兒來的?&”蘇延聲音發。
長道面凝重道:&“是翠微樓老板送去司徒府給蘇二公子過目的, 說是有人拿去定制耳鐺, 老板不敢大意, 就問問是不是司徒府的失。&”
&“客人是什麼人?&”
&“一個小丫頭,好像是從東州城過去的,出手很闊綽,行事很謹慎,沒有留地址,說是會親自上門取貨,不似尋常人家丫頭。&”長道蹙眉,&“你是怎麼搞的,不是說送去齊州了嗎?人怎麼弄丟了!?&”
蘇延搖搖頭,沉聲道:&“我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意外,若真是被衙的人帶走還好,可現在麻煩就麻煩在本不知道什麼人帶走了,河南尹也在盡力尋人。&”
&“珠子是從東州城流出的,亭兒肯定還在東州城!這珠子是很重要的線索,不管定制的人是撿的還是搶的,都必須找到人!&”長道蹙眉道。
&“別擔心,那人帶走長亭,定是知曉的份背景,有所圖謀,想來不會傷害。&”蘇延把珠子又包了起來,遞給長道,&“你還把珠子帶回去,讓老板好生定制,不要打草驚蛇,等取貨的人來了,看一看究竟是什麼人。&”
&“好。&”長道點點頭,&“你在東州城守著,我們分頭行事。&”
&“嗯。&”
&…&…&…&…
蘇延這邊不聲,翠微樓那邊也是連夜趕工,客人上門取貨時,如期將耳鐺到了客人手中。
桃枝看著黑檀木盒中璀璨奪目的耳鐺,微微驚訝地張著,這也太華貴了!
耳鐺以那兩顆渤海北珠為主珠,純金鏤空珠托托起北珠,珠托之上佐以大小不一的瑪瑙碧玉,既突出了北珠的璀璨,也不至于喧賓奪主。
桃枝興沖沖帶著耳鐺回去了,姑娘一定會喜歡的!
長道在翠微樓潛伏已久,一路在暗追蹤著桃枝來到了東州城,長道進東州城后,蘇延和張穆之也立刻跟上,三人隨著桃枝的蹤跡一路追到了城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