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怎麼來這兒了?!&”蘇延驚愕道,蘇淵可是很離開建安的。
&“我來河南尹辦些事。&”
&“有什麼事值得你親自出面啊?&”蘇延不由好笑,能勞蘇淵親自出手,定然是有大事啊!
蘇淵沒有回答,自顧自驅馬走了過來,看了看長道和長亭,眼神帶著憐憫,淡淡道:&“你們不必再去建安了,長郎送令妹,去平州吧。&”
長道一怔,不由握了幾分馬韁,&“蘇中書這是什麼意思?&”
長亭也頗為不解,嘟囔道:&“可是我爹很擔心我,我想去跟他報個平安。&”
&“別回建安了,這是為了你好。&”蘇淵耐心對長亭道。
長亭眼神一,他說,是為了好?
蘇延眉峰蹙,&“大哥,你到底在說什麼?&”
&“建安,出事了。&”蘇淵眼神復雜道。
&“什麼?&”蘇延心里一咯噔,不由抱了幾分大白鵝,鵝被勒的嗷嗷,&“大哥,到底出什麼事了?&”
蘇淵看了眾人一眼,沉聲道:&“今日一早朝會,薛太尉以太倉軍糧虧空五十萬石故,當朝彈劾戶部,戶部尚書已被押送廷尉待審,尚書以下員全部免!我就是來河南尹調人協助查案的。&”
&“什麼?!&”三人同時驚呼。
&“軍糧虧空不是小事,如果是州郡貪來募養私軍,那可是勾結州軍謀反的重罪!長亭回了建安,就走不了了!&”
長亭沒有聽清蘇淵后來又說了什麼,腦子里嗡嗡嗡的回放著那兩個字。
謀反&…&…
◉ 48、三更
五十萬石, 夠兩萬人的軍隊吃上一年了!
這麼大一批糧不翼而飛,舉朝震驚,薛太尉事一貫雷厲風行, 直接殺的戶部措手不及。戶部尚書長泓當即就被押送廷尉待審,戶部尚書以下員盡數免!
長泓沉浸在乖離家出走的哀痛中, 數日未去尚書臺,沒想到在朔朝時, 給他來了這麼大一場戲!
薛太尉出手太快, 在朝會當場發難, 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在朝會上, 當薛太尉將查到的戶部問題文件、賬目一件件抖落在大殿之上時,瞬間引得朝會大震, 一條條鐵證,容不得蘇司徒和尚書臺員還手,當朝就廢了一個戶部!
軍糧虧空, 極可能涉及州郡匿人口,募養私人軍隊的問題,州郡軍事不朝廷節制, 這對朝廷來說是極大患, 長泓的案子, 越開了廷尉, 被直接付了太尉府置。
果然!蘇延暗忖, 吃空餉的問題各州郡府兵都會有,去年海倭之戰他差點困在海上回不來,就是領空餉的多, 派來支援的人手不夠, 后來清單齊州各軍營人數, 竟有一個營都是空的!
朝廷糧銀照撥不誤,糧草卻未齊州府庫,蘇延便起疑齊州府有與朝廷員里應外合貪了這批糧餉。
初來建安時,他便懷疑到了戶部尚書長泓,畢竟長氏在齊州深得人心,齊州府有不人都是長氏舊臣!
如今長泓已下獄,卻越過廷尉由了太尉府理,司徒府很難手長泓的案子。
看來薛太尉這一次,是真的沖蘭陵蘇氏來的,長泓不過是兩族傾軋的棋子罷了,至于下場如何,就得看太尉府的理結果了。
長亭滿臉的震驚和錯愕,不停道:&“不可能,這不可能,我爹雖然有些草包,可絕不敢做這樣的事!&”
蘇淵繼續道:&“帶長亭離開,送去平州,如果長尚書真出了事,在平州有宋使君庇護,朝廷也不敢輕易!&”
平州雖小,可臨著邊境,長亭舅舅宋惟掌握平州邊境大軍,朝廷多要忌憚一些。
長泓沒問題還好,回來了依然是明張揚的武平侯千金,可若長泓有問題,也能讓宋惟從邊境送出關,總比被抓回京城充教坊司,盡屈辱的好&…&…
蘇延心里也很很,總覺得這件事不會那麼簡單,怎麼又是軍糧!?一想起五年前那件事,他就心驚膽戰!
&“長尚書現在人在廷尉嗎?&”蘇延問道。
&“嗯。&”蘇淵點點頭,&“太尉府和廷尉在接,估計這幾天太尉府就會把人提走了。&”
&“怎麼能讓太尉府把人帶走,太尉府帶走人,我們就要制于太尉府!&”蘇延蹙眉道:&“司徒不會不清楚這個中利害!&”
蘇司徒錄尚書事,蘇四叔又是尚書令,尚書臺的員出了問題,蘇氏也撇不干凈。
只是薛太尉太過霸道,直接廢了戶部一串員,本沒給蘇氏布局還手的時間,薛太尉是鐵了心要對付蘇司徒了,長泓這戶部尚書,懸了&…&…
蘇淵面凝重,看了長亭一眼后,突然從馬上了下來,對蘇延道:&“伯延,你隨我過來一下。&”
蘇延眼神復雜地看了看長道和長亭,長亭呆呆低著頭出神,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延下馬,把大白鵝給一個蘇淵帶來的隨從看著后,轉頭看向長道,&“你先帶長亭在此等候片刻,我去去就來。&”
長道點點頭,沉沉&“嗯&”了一聲。
&…&…&…&…
蘇淵走到遠一棵柳樹下站著,拔的姿玉樹一般卓然而立,往那兒一站,就是一個引人遐想的故事,卻又講不清,道不明。
蘇延看著他的背影,他知道大哥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以前也是有有,敢敢恨的,可自那件事之后,他便藏起了真實的自己,越來越不像個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