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他一直覺得那是自己的錯,是自己沒有看好顧姐姐,才會出事,大哥才會變這樣。

可慢慢的,他發現大哥并非因自己而改變,而是走上了他本該走的路,在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扛起了家中長子應承擔的一切責任。

甚至,比蘇司徒期的更好,以至于連作為親生父親的蘇司徒,也對這漸權利中央的長子有了忌憚,而不得不開始著他的晉升之路。

蘇延知道,在立朝執政上,他永遠比不上蘇淵的深度,可蘇淵似乎看的太深了。

以與時舒卷的姿態,做最離經叛道的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薛太尉要整治戶部,之前才會送長亭離開建安?&”蘇淵問道。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蘇淵,撒謊是一門藝,蘇延似乎并未門,搖搖頭道:&“是因為清河王想娶長亭的緣故,我推測薛太尉不會順清河王的意,可能要對付戶部。&”

&“薛太尉要推度田新政,戶部肯定要換自己人上去的,以長亭跟季深,薛太尉肯定要防著長氏,我只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快出手。&”

&“如果不是清河王想娶長亭,薛太尉不會這麼快對戶部出手,大哥,清河王的奏折是你的吧?&”蘇延試探道。

蘇淵挲著一條柳枝的葉子,將柳條在手指間打了個圈兒,&“清河王意不在長亭,就是想要長亭的背景,畢竟長氏在齊州也有些家底。&”

&“長老將軍在齊州得人心,長氏也是我父親在爭取的力量,父親幾次請長清出山,想拉攏長氏,可惜都被拒絕了。&”

蘇淵沉思了片刻,松開手中的柳條道:&“長泓的案子,可深可淺。淺了,大概就是被免。深了,就不好說了。所以,以防萬一,還是送長亭走吧。&”

&“大哥,你在擔憂什麼?&”

&“我只是不想的事再發生在你們上。&”蘇淵嚨滾了一下。

&“我不會拋下,不會讓到傷害。&”蘇延搖搖頭,&“我們不一樣。&”

一個人,怎麼能讓他的人到侮辱?何況是在最無助,最需要他的信任與幫助的時候?

蘇淵眼神一,&“你在怪我?&”

蘇延抿不語,那是蘇淵自己的事,即便他不贊,可也沒資格干預。

&“你以為我想拋下嗎?&”蘇淵眼神突然一暗,&“如果換做是你,你會放棄一切份地位,帶姓埋名嗎?&”

蘇延想了想,點頭道:&“會,位極人臣,非我所愿。&”

蘇淵冷笑,&“你以為是我棧權位?才放棄嗎?可是伯延,云中顧氏至今仍是謀反罪臣之家,即便當年我放棄一切,同,可也永遠無法立足于太之下!&”

蘇延眼神一,&“大哥,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延發現,他是真的一點兒都不了解這個大哥。

他待人接一貫是使人如沐春風,他從不謀,卻能以謀🔪人于無形,他是個天生翻覆朝政的好手。

蘇延與他比起來,實在是太過單純。

&“你覺得是我冷,是我無,是我放棄了?&”蘇淵自嘲冷笑,&“可是伯延,云中顧氏覆滅,你父親也獲益不吧?&”

蘇延默然垂眸,蘭陵蘇氏家族百年簪纓不替,靠的就是狡兔三窟,為家族留足后路。

當年他的父親還不是齊州牧,而是定州牧,定州與顧氏掌控的并州相鄰,顧姐姐雖是大哥的未婚妻,可蘇氏依然提防,在定州牽制顧氏。

士族之間,哪有永遠的朋友?又哪有永遠的敵人?有的不過是利益糾紛罷了。

那年顧氏謀反,蘇氏掌控的定州軍本是坐山觀虎斗,后來秦州軍發兵攻打并州,盡誅顧氏,顧氏大勢已去后,蘇氏的定州軍才有了作,和秦州軍左右夾擊,平定了并州剩余的顧氏舊部,瓜分了顧氏的地盤。

后來朝廷論功行賞之際,蘇延的父親以平定顧氏的功績,封西平侯,移鎮齊州,進位開府儀同三司。

那是踩著云中顧氏的,顧姐姐的才得到的封侯啊!

蘇延深以為恥!

&“我不在乎,我一點兒都不想繼承父親的爵位,那對我來說是恥辱!&”蘇延冷冷道。

&“恥辱?&”蘇淵眉梢一,&“顧氏是罪臣,那是叔父平有功,應得的榮耀,你怎能視為恥辱?&”

&“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云中顧氏不該是如此下場,顧姐姐不該是那樣的結局。&”

&“之前,建安有一出很有名的話本,《顧氏》,后來被府查封了,可私下還是有很多人在演,很多人在看,你看過嗎?&”

蘇延搖搖頭,&“沒有。&”

&“他們連讓人說話,讓人議論的膽子都沒有,云中顧氏既然是謀反罪臣之家,為什麼要遮遮掩掩?為什麼不讓人說話?為什麼不讓人議論?怕世人發現他們給顧氏編織的罪名,自己都不能自圓其說嗎?&”蘇淵,柳枝的葉子都被他碎落了一地。

&“大哥&…&…&”蘇延心緒復雜。

&“伯延,我比你清楚我在做什麼,我不向父親妥協,就無法邁仕途。不仕,我就不能掌握權力!只有擁有權力,我才能讓清清白白地站在太之下!只有擁有權力,我才能讓不至于至死都背負罪臣之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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