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亭家族便是武門,只不過在父親這一代,家族已經實現了由武轉文的轉型,不過渤海長氏雖已轉文,可依然因其武門聲,遭人忌憚。
&“你是不是生氣了?&”長亭小心翼翼試探道。
&“沒有。&”
長亭抿抿,自己剛剛好像是說錯話了,&“你別生氣,我不是那個意思,一會兒我烤給你吃,我給你賠禮好不好?&”
蘇延挑眉,不聲道:&“好。&”心里暗罵,這侍者怎麼還沒把送上來?!
心里正罵著,那侍者就火急火燎的把東西送了過來道:&“兩位貴人久等了。&”
長亭眼睛一亮,看著婢抬進來了黃花梨烤桌,還有各種各樣的調料,激的對蘇延道:&“那我們是不是還可以烤其他的東西啊?&”
蘇延點點頭,吩咐侍者道:&“再把今天新鮮的各都上一些。&”
&“好嘞!&”
五月的天氣本來就已經開始熱了,加了火盆之后更是酷熱難耐,不過幸好隔間都沒有墻,有夜風吹拂過來緩解。
長亭挽起袖子,出兩條白晃晃的胳膊,在烤桌旁興致的烤著,時不時撒點調料,白皙的脖頸上排布了一層細的汗珠,在火的照耀下,汗水浸了背上薄薄的淺黃帛衫,都能看到里邊朱砂小的痕跡。
蘇延微微紅了臉,暗想,為什麼要穿帛?不會多穿點布嗎?!蘇延拿來扇子扇著風,怎麼這麼熱啊!
&“你扇什麼風?煽火啊!&”長亭提醒道。
蘇延回神,不自在道:&“太熱了。&”便站在旁邊開始輕輕扇著火。
烤的比較慢,蘇延心不在焉的烤著其他,長亭時不時給他撒些調料,指著一塊道:&“這個應該能吃了,你嘗一嘗。&”
蘇延嘗了一塊,&“嗯,是可以了。&”還好吃,又用筷子夾了一塊吹了吹,遞到了長亭角。
長亭不客氣地一口咬下,邊吃邊道:&“這個好吃,是什麼?&”
蘇延看了看,猜測道:&“應該是鹿吧。&”
&“那再給我烤一些。&”
&“好。&”蘇延莞爾一笑。
&“刀呢,怎麼沒拿刀過來?&”長亭給翻了個面,不由微微蹙眉。
蘇延拿出隨的翼刃,遞給道:&“用這個。&”
長亭看著那薄如蟬翼,泛著銀的短刃,心中暗道,好刀,便不客氣地接過來,在上劃了幾刀,又撒了一些調料。
&“以前我和蘇湛跟著師父學藝的時候,有一次在山上看見林侍郎家的羊,就去了一只烤著吃,被抓到送回家后,我爹把我狠狠毒打了一頓,后來,我們就不羊吃了,我們就在山上抓吃。&”
蘇延好奇道:&“你抓還是他抓?&”
&“當然是我抓啊,你不知道蘇湛那膽子小的跟老鼠屎一樣,殺的時候看到都能嚇暈過去,但是吃的時候比誰都吃的歡。&”長亭翻了個白眼。
蘇延不由好笑,突然冒出一句,&“那以后我給你抓好不好?&”
&“昂?&”長亭一怔,側頭看著蘇延,火下,蘇延的眼神看不出緒。
&“我抓,你烤給我吃。&”蘇延坦然道:&“我又不會烤。&”
長亭抿抿,笑道:&“好啊,我做的真的很不錯。&”
&“長亭,你有想過以后要如何嗎?&”蘇延沒由來問了一句。
長亭了額頭的汗,微微垂眸道:&“其實我早就做好我爹被彈劾的準備了,只是我本來以為他是因為我嫁不出去,才會被彈劾,如今的況是我始料未及的。要是我爹能全而退,就不做什麼兒了,我帶他回渤海老家,我們在老家還有些祖產,我們養上幾千只,靠自己掙錢吃飯,我給他養老送終。&”
&“那你怎麼辦呢?你還是要嫁人的。&”
長亭勉強一笑,&“我家現在這況,建安子弟恐怕更是個個對我避之不及吧?我也不想嫁人了,就跟我爹相依為命。&”
&“長亭。&”蘇延看著,覺得有些話是時候說出口了,&“我&…&…&”
長亭卻毫不以為意地一笑,打斷蘇延的話,興地把烤好的遞到蘇延邊,&“來,嘗嘗,我做的真的很好吃。&”
蘇延怔怔看著猝不及防遞到自己邊的,準備說的話又咽了回去,勉強道:&“好。&”
就在蘇延準備咬一口的時候,一道渾厚低沉的男聲,夾雜著笑意傳來。
&“好香啊!&”
蘇延和長亭聞聲俱是一怔,二人站在烤桌旁,一個舉著往另一個的里送,一個張著準備咬另一個遞過來的。
三人面面相覷,場面一度陷了沉寂,劉司空意識到自己來的似乎有些不是時候,抬起的腳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聽說這邊菜做的不錯,他忙里閑帶閨來吃個飯,沒想到閨在這兒都能遇見蘇延,還被氣的話都說不利索了,就想著也來看看這蘇延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讓他的閨這麼迷。
可這樣一看,人家好像已經有心儀的對象了,他閨好像多余了一點兒。
蘇延看著這個老頭陷了懷疑,他不會就是劉司空吧?
試探、沉默、尷尬的氣氛在三人中流轉,劉司空退回腳,&“我來的似乎不是時候?&”
&“不,來的剛剛好。&”長亭把遞了過去,&“要嘗一嘗嗎?&”
蘇延暗罵,你知道他是誰嗎?都給人吃,我還沒吃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