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尉可是極雅正的人,建安風骨,名士標桿!只是看這弟弟著實不,沒有半分長兄風范,長亭心里翻翻白眼。
&“哦!亭亭,你是不是想吃烤,我烤給你吃啊!&”薛策不以為意道。
長亭大無語,求求你別浪了。
劉司空笑呵呵對薛策道:&“蘇公子與長姑娘相會,我們就別來打擾人家了。&”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啊?&”薛策勾勾角,&“既然遇上了,就談談長尚書的案子如何呢?&”說完,眼角余瞥了長亭一眼,他們,難道不是在談案子嗎?
長亭心中一,父親的案子?是不是有機會探聽一些太尉府的打算?
&“這樣不妥。&”劉司空立刻打斷道:&“改日我親自去太尉府拜會薛太尉。&”別當著小姑娘的面說這些。
薛策將烤的往里送著,嗯,味道不錯,&“這人呢,太尉府是提定了,司空大人也不必多跑這一趟了,至于長姑娘嘛&…&…&”
薛策掃了蘇延一眼,提醒長亭道:&“太尉府要的人,司徒府也攔不住,亭亭可別被人騙了。&”
長亭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意思后,紅了臉,他以為自己跟蘇延出現在這里,是在賣救父?出賣自己求司徒府救父親?!
這混蛋?!
&“你這混蛋胡說八道什麼呢?我了來這兒吃個飯,關你什麼事!?要你管我!&”長亭氣急敗壞道,這人模狗樣的混蛋,里沒一句正經話,就這麼迫不及待的來壞的名聲和清白?可不了這奇恥大辱!
薛策被罵的有一瞬失神,混蛋?!竟然敢罵他?看著氣鼓鼓的長亭,心想,還真是一株與眾不同的奇葩。
&“亭亭,我們走。&”蘇延拉起長亭的手,路過劉司空邊時,微微頷首道:&“今日是晚輩失禮了,改日再拜會司空大人賠禮。&”
&“好。&”劉司空含笑點點頭,真是一表人材,怪不得明珠喜歡,可看他對這長家姑娘喜歡的呢,都不惜得罪太尉府了。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薛策冷笑一聲,不以為意的在二人的位置坐下,撕著長亭的烤慢吞吞吃著,味道還真是不錯!
對,忘了把帶走了。
不不慢道:&“司空大人既然來了,不如跟我聊聊?&”
劉司空眸一沉,拂緩緩坐到了薛策的對面。
晚風吹的竹葉沙沙作響,水道流水潺潺,隔間的烤桌已被撤下,侍者又上了新茶,薛策親手斟茶,將茶碗推到劉司空面前。
&“近來建安城紛紛傳言蘇劉聯姻之事,看剛剛的景,莫不是司空大人已經選了蘇延?你也對齊州有意嗎?&”
劉司空須,肯定道:&“人選未定,不會是蘇延。&”他也無意染指齊州。
&“那我便安心了。&”薛策眉梢一挑,&“長兄對齊州很有興趣。&”
劉司空眼神一,眉峰漸漸蹙起,莫不是薛太尉還想收齊州兵權?
齊州與徐州離京師最近,都負著拱衛京師安危的職責。正是因為有蘇開府在齊州掌兵,有兵力加持,朝中才無人能搖蘇司徒的地位。
只是齊州問題復雜,世祖皇帝時,曾頒布壬寅詔書行度田,齊州是第一個改革點,由云中顧丞相主持,長榮將軍在齊州推行,卻遭到齊州大族的強烈抵制,紛紛起兵叛。
長將軍幾番平叛,才漸漸穩定齊州局勢。后因顧丞相逝世,朝中反對改革激烈,這壬寅詔書才不得不暫時擱置。
隨著長將軍逝世,云中顧氏覆滅,長氏子弟多世避退,改革派的聲音才漸漸在朝中偃旗息鼓。
可朝中還是有不人憋著這口氣的,此時忍不發,可早晚要吐出來。
齊州,就是改革派的基本盤。
雖說當年改革并未功,可依然在齊州留下了改革火種,齊州改革派與保守派分裂并存。
如今蘇開府牧齊州,看似是保守派占了上風,可又不得不延續更得民心的長氏政策,而齊州的改革派舊人,對蘇開府也一直都是不信任,不合作的態度。
豪強士族兼并土地的問題日益嚴重,民不聊生,度田改革是勢在必行,秦州軍權已在薛太尉之手,如果再拿下齊州,有兩州兵力保駕護航,改革的推進才更有底氣。
可是&…&…
&“薛太尉改革,卻要對付長氏,不過是為了引出齊州的長氏舊臣,將他們與長氏一起打為罪臣,再以這批罪臣之名來彈劾如今的齊州牧蘇開府,從蘇開府手中奪回兵權,好廢蘇司徒。可齊州長氏舊人覆滅的話,這對改革派來說,是一個重大人才損失,不惜人才,薛太尉也未必是真心推進改革。&”
這麼多年宦海浮沉過來,誰也蒙不了誰,他支持改革,可若是有人假改革之名,營門戶私計,他不支持。
畢竟,薛太尉本質仍是一位門閥政治擁護者。
&“薛太尉若只是想借改革派之力從蘇司徒手中奪權,他日,免不了又是一個蘇司徒。既然不能改變現狀,只是執政大臣換人,還不若由蘇司徒繼續執政,還能避免一場雨腥風。&”
歸結底,不過是門戶私計,又有幾人是真為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