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亭心緒復雜地接過奏折,是薛太尉請旨主審戶部虧空案的奏折,如今太尉府和司徒府斗的這麼厲害,如果父親由太尉府主審,保不準會為了對付司徒府,給父親整一些莫須有的罪名。
三公斗法,底下的員都不過是炮灰罷了!
看完奏折后,長亭忽然問蘇淵,&“你既然能進來,就一定認得太尉府的人吧?&”
蘇淵點點頭,&“我與薛護軍有幾分。&”
&“那你能不能帶我見一見薛太尉,我想當面跟薛太尉談一談。&”長亭懇求道。
&“薛太尉那般份,不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蘇淵正道:&“讓我來看看你,也不過是薛護軍給我幾分薄面罷了。&”
長亭微微有些沮喪,失落的低著頭。
&“長亭,如果你愿意走,現在還來得及,我安排你離開建安。&”一旦長泓的案子定,就徹底走不了了。
長亭微微錯愕地看著蘇淵,&“什,什麼?&”他要安排自己離開建安?
&“我今日來此,就是為了跟你說此事,我希你離開,不希你傷害。&”蘇淵耐心道。
&“為什麼?&”長亭茫然地看著蘇淵,他看起來似乎是真的在關心自己,而不是他一貫和善的假面。
&“你知道,我一直都是拿你當親妹妹看,如果你出事,我們都會很難過,母親也會難過。&”蘇淵嘆道。
孟夫人可是拿當半個兒啊!若有事,孟夫人該多難啊!當年的事,已經夠讓難了。
蘇淵是孝順孩子,長亭一向知道,&“可若父親有事,我又怎能茍且生?&”
蘇淵神一暗,&“長亭,我知道伯延很喜歡你,我只是不想同樣的憾在你們上發生。&”
&“你有什麼憾嗎?&”長亭不解道。
&“是,我的未婚妻,云中顧氏的嫡長。&”
長亭心中一震,云中顧氏!五年前舉族覆滅的云中顧氏!
想起來了,蘇湛說過,顧姐姐是蘇淵的未婚妻!原來,就是這個云中顧氏啊!
&“那一年,跟你一樣大。&”蘇淵看著長亭,微微嘆了口氣,&“被的父親從并州送來建安,準備與我婚,可才到建安不久,建安便傳來并州謀反的消息,當即就被帶到了廷尉,云中顧氏舉族覆滅后,便被充了教坊司。&”
&“你為什麼不救?&”長亭驚愕道,一向知道這個家族的人最是冷薄,可怎麼能對自己所之人也如此殘忍?
&“那時的我尚未仕,手無實權,的確無能為力。&”蘇淵微微嘆氣,又反問道:&“何況,一個已經定罪的罪臣之,我如何救?&”
長亭啞口無言。
&“長亭,我的份,不得自由,我的一言一行,代表的不只是我自己,而是整個蘭陵蘇氏。&”
他是蘭陵蘇氏長房長子嫡孫,蘇氏未來的家主,一步走錯,怕不是要拉著整個蘇氏陪葬!
長亭心緒復雜,&“那后來呢?如何了?&”
&“死了,死了。&”蘇淵頭微微滾了一下,語氣盡是黯然,&“那一夜,冒雨來找我,求我見一面,可是我不敢,我不敢跟一個謀反之家,罪臣之再有任何牽連,我當時就站在門口,聽著痛哭哀求,卻連開門的勇氣都沒有&…&…&”
&“后來,放了一把火,燃盡了自己的生命,再沒有在這個世上留下一痕跡。&”
&“我應當心病之苦,那里所空失的東西,我一輩子都無法彌補。&”
&“長亭,我不忍,我不想你也落得一樣的下場,我不想伯延也如我一般累年為心病所擾。&”他自己一個人承這些苦難就夠了。
&“什麼?&”長亭平靜詢問道。
&“顧辭。&”蘇淵慨道:&“辭者,辛也,這輩子的確是盡坎坷艱辛。&”
&“我記住了,我真是為到悲哀,竟然上了你這樣一個冷漠無的人。但是,你又沒有做錯什麼,可那位顧小姐,那時應該很絕吧&…&…&”
沒有了家人,連未婚夫都要棄而去,一個小姑娘,要怎麼生存下去呢?如今近乎無依無靠的長亭,也確實切會到了顧辭的絕。
蘇淵自嘲一笑,&“如今,我有了權力,便不想同樣的事再發生一遍。&”
&“我也不會像那位顧小姐一般,我父親是清白的,我會用盡全力為父親翻案。&”
&“你一個小姑娘,能做什麼呢?&”
長亭看著他,懇求道:&“我知道過兩日是蘇司徒的壽宴,宴會上薛太尉也一定會去,你能不能帶我去司徒府的宴會?我想見一見薛太尉。&”
蘇淵默然,看了半晌后,淡淡道:&“不能&…&…&”
&…&…&…&…
蘇淵走了,他不肯帶長亭去司徒府的宴會,也是,長亭如今是被太尉府的人,蘇淵未必能帶出去,何況,他本來也沒什麼義務幫自己,沒必要為得罪太尉府。
這幾日,長亭都沒有再見到任何人,蘇延也沒有來過,長亭苦笑,大約那番話之后,他也該對自己死心了。
轉眼間,便到了蘇司徒五十大壽的日子了。
壽宴之日,蘇湛突然來了長亭家里一趟,長亭目瞪口呆地看著蘇湛,他怎麼進來的?
&“你怎麼進來的?&”
蘇湛嘿嘿一笑道:&“我是誰啊?我可是建安艷絕,這能難倒我?&”
長亭翻了個白眼,保不準是出賣相來的,&“你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