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亭心中一陣陣驚濤駭浪掀過,云中顧氏的覆滅,真的跟長氏有關嗎?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長亭忐忑不安道。
蘇淵微微坐直子,收起了這幾份文件,淡然道:&“此番虧空,尚不知你父親牽連幾何,可五年前這件事,他確確實實是幫兇。&”
長亭眼神一,&“你是來找我們報仇的嗎?為了那位顧小姐?&”
蘇淵搖搖頭,平靜道:&“在那件事上,你父親沒有錯,那是朝臣聯手對顧氏的狙殺,并非你父親一人之過,法不責眾,我沒想再追究什麼。&”
&“朝臣為什麼一定要顧氏死?&”長亭不解。
&“這就好比在問,他們為什麼一定要帶走你的父親。&”蘇淵淡然挑眉。
長亭心里一咯噔,&“什麼?&”
&“顧氏的存在,阻擋了太多人的利益,而長氏也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蘇淵幽幽道:&“如果顧氏還在的話,或許就沒有這盤棋,沒有今日的軍糧虧空案。&”
&“那這批糧究竟是怎麼回事?&”長亭急道。
蘇淵沉默,看了長亭一會兒后,方從袖中取出了另一份奏折。
長亭連忙接過,這一封是齊州府的匯報奏折。
匯報的是去年齊州海倭之,齊州府派兵出海迎敵,慘遭敵軍圍擊,損失兵力兩百一十七人!
長亭手指發,想起來了,蘇延跟說過的,是蘇延帶兵出海那一次!蘇延說,是因為齊州軍吃空餉瞞報兵營人數,導致支援人手不足,連蘇延自己都險些困死海上!
&“你知道太尉府為什麼就是抓著你的父親不放嗎?&”蘇淵問。
長亭回神,頷首道:&“請蘇中書指教。&”
&“太尉府已查明,有一大批糧,暗中流了齊州。&”蘇淵又將一封調查文件扔到長亭面前。
語調平淡,闡述著一段長亭所不知道的往事,&“世祖皇帝時期,曾頒布壬寅詔書,由云中顧丞相主持度田改革,由你的祖父長榮在齊州實行,齊州至今還盤踞有一大批顧氏和長氏的舊人。而現今的齊州牧,我的叔父,因是黨同我的父親,所以并不得這批改革派舊人的信任,司徒府有理由懷疑是你父親與這批反對我叔父的改革派舊人暗通曲款,偽造戶籍,助吃空餉,致使齊州牧世子差點困死海上!&”
長亭抖著手打開文件,嚇得面慘白,以蘇淵的說法,如果太尉府的調查結果被坐實與父親有關,如果真的是父親之過,差點害死蘇延,那父親可是把蘭陵蘇氏得罪了,父親真的危了&…&…
蘇淵繼續道:&“而太尉府不肯放你父親,便是想坐實他與齊州舊人私通貪墨之名,將這批改革派舊人下罪,再以窩藏罪臣的名義彈劾我的叔父,奪回齊州兵權,借此廢黜我的父親。若薛太尉計劃真,屆時,不僅你的父親,連帶著齊州改革派舊人也要全軍覆沒。&”
長亭一怔,那司徒府豈不還是與父親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蘇中書到底想要我做什麼?&”此時的真的是完全一團麻,需要蘇淵給理清一個頭緒。
&“相信你應該看出來了,司徒府不可能允許太尉府一鍋端了長氏,所以,如果要保全在齊州那批改革派舊人,長氏必須與蘇氏合作!&”
&“合,合作?&”長亭不解。
&“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士族之間,是依靠什麼將家族利益聯合的吧。&”蘇淵淡然道,仿佛只是陳述了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
長亭心中一震,聯姻!他,他到底想做什麼?!
&“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蘇淵步步,冷冷告訴著長亭,&“你知道要如何,你非常清楚你應該要做什麼!&”
恐懼地搖著頭,聲線抖,&“我不知道!&”
&“齊州府只能由蘇氏整合,除了蘇氏,誰都不能得到你!&”蘇淵冷聲道,語氣堅決!
長亭無措而恐懼地看著蘇淵,此時的他早已不復往日那如沐春風的模樣,冷漠的仿若高山之巔的雪蓮,寒冷刺骨,遙不可及。
長亭手指攥著子,突然站起,無措地往門外跑去,蘇淵卻立刻抓住的手腕把拉了回來,細白的手腕被抓出一道道紅痕,長亭掙扎著,他明明是久病孱弱,為什麼也會有這麼大的力氣?以至于自己怎麼反抗都逃不了!
&“放開我!&”
&“長亭,你聽我說,你必須進齊州府。只有為齊州府的主人,你才有機會進齊州府查清軍糧案的來龍去脈,還你父親清白!&”蘇淵看著眼前恐慌無助的,耐心解釋道:&“可齊州問題復雜,歷來是針不,水潑不進,除了這個辦法,你沒有其他路子進齊州府!&”
長亭眼淚汪汪看著蘇淵,&“為什麼要這樣我?&”
&“長亭,你冷靜下來想一想,是我在你嗎?&”蘇淵耐心道:&“薛太尉已經有了足夠的證據可以把你的父親下罪,他為什麼遲遲不出手?他在等你低頭,比起毀了長氏,他更希長氏能為他所用!是他親手折了你們的翅膀,把你們到走投無路,你難道要跟他低頭嗎?&”
長亭錯愕地看著蘇淵,眼里蒙起一層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