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往事洶涌而來,過往支離破碎的片段串聯,心境霎時豁然開朗!一陣陣酸的心緒涌上心頭,自己到底是有多缺心眼啊!
長亭眼里閃著,&“原來大哥早就知道了,大哥不說,你也不說,你們都瞞著我,就我是個憨憨。&”
蘇延給眼角浮現的淚花,安哄著道:&“現在不也都說清了嗎?&”
長仁面有為難,大哥點頭的時候,家里也不是這般況,時局有變,他也不敢輕易點頭。
長亭緒倒也來去的快,轉頭就把早上做的槐花餅擺到蘇延面前,興致昂揚道:&“嘗一嘗,早上摘得槐花,我親手做的槐花餅。&”
蘇延臉上閃過驚喜,看著那白凈綿糯的餅,品相不錯,應該好吃!連忙拿起一塊嘗了嘗,餅一口就被齁的笑容皺了起來。
是把鹽當糖了嗎?
蘇延只覺得一大口海水灌口中,又混著微甜的花瓣,隨著綿的口散開,以致口如火灼。
蘇延心里苦,又一想,一定是亭亭沒有分清楚鹽和糖,一定是想讓自己吃的更甜一些,才放了這麼多的,想到這里,為了不辜負了長亭的心意,還是強忍著咽了下去。
長仁似是看出了他的窘態,不聲倒了茶,給他遞過去,&“別噎著了。&”
蘇延連連點頭,接過茶一飲而盡。
&“怎麼樣,好吃嗎?&”長亭期盼道:&“我第一次做欸。&”
蘇延勉強道:&“好,好吃,亭亭,你真的很有做飯天賦。&”還給比了個大拇指。
&“是嗎?&”長亭眼睛一亮,躍躍試道:&“我也嘗一嘗,我都沒舍得吃,就等著先給你吃了我再吃。&”
原來是等他來試毒的,蘇延連忙把盤子護到懷里道:&“這是你做給我的,我早上還沒吃飯,還著呢。&”
&“啊?那你可別壞了,快吃吧,我不跟你搶了。&”長亭了然道。
&“嗯。&”蘇延笑的更勉強了。
吃完餅后,蘇延的臉已經是死灰一片了,長仁和長信有些同的看著他,一想到長亭剛剛見他吃的高興,還興高采烈的表示以后要多下廚房,磨練廚藝后,長仁便不由自主的又給蘇延倒了茶過去,無言表達同。
吃完之后,蘇延雖然胃里已經翻江倒海,臉上卻依然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的模樣。
蘇延提議帶長亭到舅舅家拜訪,長亭瞬間有些手足無措,雖說吏部尚書府在家后街不遠,可跟薛夫人家的千金也不悉,素日也很有什麼來往。
今日不休沐,王英又不在府上,去拜訪他干嘛?
不過蘇延原本的打算就是去拜訪舅媽,過往長亭與薛夫人不相干,可如今和蘇延定下了親事,也算不得外人了。
長亭有些不自在,想起那一夜薛策對自己的辱,便多多有些抗拒見到薛家的人。
蘇延看出了的為難,勸道:&“去見舅媽,昭告我們的關系,也是為了讓薛氏對你死心,若是能借舅媽的關系見到薛太尉,說不定今天就能把我們的事告訴你父親。&”
長亭想了想,也有幾分道理,若薛夫人知曉與蘇延的關系,只要他們薛氏還要臉,想來以后薛策也不會再打的主意,就勉為其難的同意了。
二人來到舅舅家中時,薛夫人還有些意外,司徒府宴會,也去了,宴會之事,多多有些知曉。
二男爭一,何況一個是自己外甥,一個是自己弟弟,說出來多有些不面,薛夫人看著長亭的臉微微有些尷尬,對也是淡淡的。
聽說這子名聲不是很好,又見是這般嫵明艷的長相,心里便不是很喜,蘇延那樣品單純的孩子,竟被這樣一個子勾了魂去,實在是可惜。
二人給薛夫人磕了頭,算是見過了長輩,薛夫人讓他們不必多禮,起落座。
蘇延尚未開口,薛夫人便猜到了他的來意,搖搖頭道:&“我的兒,舅媽是個婦道人家,一貫是不摻和朝政的,長姑娘家的事,我也有所聽聞,可你之前來過,也知道太尉那格,不是能通人之人。&”
蘇延解釋道:&“我們此去不談公事,只是想告知長大人我們的婚事,當面給長輩磕個頭請個安罷了,舅媽幫甥兒這一回吧。&”
薛夫人面有難,一貫喜歡婉溫順的子,見了長亭那明的臉便不是很喜,總覺得是個狐子,不知使了什麼手段,才讓蘇延對這般死心塌地,想來也不是什麼正經姑娘。
心里不大愿幫這個忙,總想著這親事不才好,若是娶個這般名聲敗壞的媳婦兒進門,怎麼對得起蘇延早逝的娘?
何況,此時王英不在府上,怕是也不知道蘇延定親之事,若是王英對婚事不滿怎麼辦?若擅自作主帶蘇延去了太尉府,怕不是日后得落得丈夫和弟弟兩邊埋怨。
蘇延似是看出薛夫人的顧慮,道:&“今日大哥就會為我們擬定婚書,送去尚書臺,舅舅此時定然已經知曉我們的婚事,伯父應下的婚事,舅舅絕不會反對。&”
薛夫人眼神一,更覺長亭是個輕浮不簡單的子,也不知使了什麼手段,才能讓司徒府應了婚事,接下這個燙手山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