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蘇延幾番懇求下,薛夫人才著頭皮應下,把蘇延帶去太尉府也不難,至于能不能見到長泓,還是得看他自己的本事。
馬車在太尉府門前停下,薛夫人無意進,只讓人去遞了自己和蘇延的名帖進去,見與不見,與不,都與無關,不摻合。
二人在府外等著通報,長亭臉不安而焦灼,蘇延陪著在太尉府門前一圈一圈踱步。
不多時,府中出來人通報,說薛太尉請薛夫人進去。
蘇延松了口氣,正要去請薛夫人下馬車時,忽見一道俊逸的影扶著長泓自太尉府緩緩走出。
長亭瞪大了眼睛,震驚地看著自府中走出的二人,大哥什麼時候從秦州回來了?不可思議道:&“爹,大哥?!&”
太尉府,放人了?!
◉ 69、人質
看著自太尉府走出的二人, 蘇延也微微詫異,薛太尉竟然放人了!?
看著久違的父親,又想到近來的奔波委屈, 長亭鼻子一酸,撲到了長泓懷里, &“爹!&”
長泓拍了拍兒的背,默然安著, 以前有父親為撐起一片天, 而今都要兒自己扛。他心里清楚那些世家都是什麼德, 便愈發心疼長亭。
&“長大人。&”蘇延作揖行禮, 長泓對他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長道看到二人同來也分毫沒有詫異, 似乎一切都已經在意料之中。
隨同而出的太尉府長史,意味深長的看了長泓一眼,對眾人道:&“太尉府已查明此番戶部虧空, 長大人與州軍并無牽連,可作為戶部最高長,底下出了事, 他也難逃罪責, 故暫時免, 留家待用。&”
長亭驚愕, 沒有謀反, 長氏保住了。免待用,父親倒臺了。
&“爹。&”長亭張無措地拉著長泓,一時沒有頭緒, 獲罪的突然, 放人更突然, &“怎麼回事啊?&”
長泓嘆了口氣,神憔悴的若蒼老了十幾歲,拍了拍的手道:&“回去說。&”
蘇延和長道遞了個眼神,返回馬車旁,對車的薛夫人語帶愧疚道:&“舅媽,真不好意思,勞煩您白跑了一趟,我先送您回家吧。&”
薛夫人也松了口氣,本就不想摻合這事,如今正合意,含笑搖搖頭,&“不必了,我既來了,便去看看弟弟,你先送長姑娘一家回去吧。&”
蘇延連連致歉,之后便和長泓眾人,匆匆返回武平侯府。
&…&…&…&…
太尉府雖然釋放了長泓,但長泓并不得自由,薛太尉的意思是,在軍糧來龍去脈查清前,長泓都要被于家中,不得出府,更不得離開建安。
眾人扶著長泓進屋落座,被關押這麼多日,饒是再朗的子骨,也有了幾分頹意。
長亭迫不及待開口詢問,&“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太尉府怎麼突然把你放了,還有大哥,大哥什麼時候回來的?&”
長仁也忍不住詢問,&“伯父,我父親呢?&”
面對孩子們接二連三的質問,長泓長長嘆了口氣,眾人都在等待他開口,作為一家之主,在家族危機時刻,他也必須做出綢繆。
長泓抬手,示意眾人都坐下,還特地讓蘇延也坐下。
蘇延微微有些錯愕,他還未來得及告知長泓自己與長亭的關系呢!如今的他對于長氏只是一個外人,牽連他們的家務事不太合適,可長泓竟然主讓他摻合?
眾人落座后,長泓緩緩開口道:&“太尉府雖已釋放了我,可事也并沒有完全解決,我們長氏過往在朝堂一貫中立,兩不相幫。而今出了子,也的確有我職的緣故,此番牢獄,是我應得。&”
眾人面面相覷。
&“如今我是免之,不得自由,可家中事務總要有人做主。&”長泓頓了一下,幽幽嘆道:&“之后,家中大小事務都由你們大哥和三叔主持,由你們三叔來領導長氏。&”
長亭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長仁看了長亭一眼,不解道:&“可伯父才是我們長氏家主,父親越俎代庖,份不合適。&”
長泓搖搖頭,神疲憊,神憔悴,&“老大,剩下的你來說吧。&”
長道頷首應是。
&“大哥,到底怎麼回事?&”長亭急道。
看著弟弟妹妹們張無措又焦急的神,長道語氣復雜道:&“三叔,出仕了太尉府。&”
&“什麼?&”眾人同時驚呼!
長泓一出事,長清就自齊州來了建安與薛太尉涉,可長清此番與太尉府的涉并沒有那麼容易,薛太尉想要長氏以及齊州改革派為他所用,可因長泓落難之故,齊州的改革派對薛太尉戒心很重,不愿為他所用。
可不給太尉府好,薛太尉是不會放人的,而今放了長泓,便是因為他已經拿到了比長泓更有價值的籌碼,而這個易的籌碼,就是長清!
長清出山,仕太尉府,擔任太尉參軍!換長泓自由,換齊州改革派無事!
將長氏積累了幾十載的清譽名聲送給太尉府,也是將長氏在朝的勢力拱手送給了薛太尉。
得到長清這樣一個聲顯赫的名士為幕僚,比一直扣著長泓這樣一個草包有用,薛太尉拎的很清。
加之蘇延已和長亭定下婚事,薛太尉也心知肚明,齊州那批勢力,得到了蘇氏的支持,不可能再跟他低頭了,自己若再堅持,齊州必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