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第136章

士族不需要一家獨大,薛氏不能得到太多,劉司空的態度也很堅決,蘇氏與薛氏必須找到一個平衡點,維持現有的穩定。

若薛太尉再,司空府怕就不是中立,而是徹底倒向司徒府了,劉司空的徐州若是與蘇氏的齊州聯手,薛太尉就難做了。

與其魚死網破,不如各退一步,太尉府與司徒府心照不宣,瓜分了渤海長氏!

太尉府得到長氏朝勢力支持,司徒府整合齊州府長氏外朝勢力!

話音一落,屋中眾人靜默無聲。

長亭這才了然,父親能全而退,原來不是賣了,而是把三叔給賣了!

但是只賣了長清也是不夠的,長道自秦州回來后,便將四叔長浩的話送去了太尉府,長浩言愿將子長信過繼長泓為嗣,實則就是把兒子給薛太尉做人質,以安薛太尉之心。

而薛太尉的另一個條件,便是由長道出任尚書郎,在被司徒府把控的風的尚書臺安進長氏的人,為自己所用。

長氏不是沒有男人,危機來臨之際,家族的男首當其沖,扛下了朝廷的傾軋斗爭!

而長亭與蘇延婚事,不過了暗流涌之后,順水推舟的人,以示兩公府并無矛盾,安定人心。

緣故講清后,長泓方對長亭嘆道:&“你與伯延的婚事,父親已經知曉了,等朝廷的婚書下達,你們便婚吧。&”

&“爹!&”長亭不可思議地看著長泓,&“你都不問問我們就答應了嗎?&”

蘇延也微微詫異。

長泓默然了半晌,吩咐眾人都退下,他有些話要單獨說給蘇延和長亭,蘇延和長亭心里都一咯噔。

眾人都散去后,長泓看著二人,緩緩開口道:&“你們兩個都跪下。&”

蘇延和長亭對視了一眼,緩緩在長泓面前跪倒。

長泓看著長亭,語重心長道:&“爹知道你一直心有不滿,總覺得你三叔和兄弟們居齊州是混吃等死,不務正業。以前是你年紀小,我也不想你一個兒家沾染朝政,不曾為你解釋什麼。可此番變故之后,有些事,也不得不告訴你了。&”

&“爹,我知道錯了。&”長亭愧不已,畢竟此番是三叔來解了圍。

長泓搖搖頭,告訴長亭,&“我們長氏是武門,正是因為有你三叔放棄仕途,坐山中,為家族積累清譽,我們長氏才能由武轉文。你覺得他們居齊州是混吃等死不作為,可魏國的場就是這樣,就是重這些清譽虛名,你不積清名,家族聲上不去,便出不了頭。若非有你三叔在外綢繆,積累家族清譽,你爹我的仕途也不會如此順利。&”

&“爹,我知道錯了。&”長亭紅著眼,認錯道:&“我以后再也不轉移府庫的錢了。&”

長泓欣地點點頭,乖懂事,可教!

&“你們的婚事我已經知道了,爹很高興,兒的終大事有了著落,婿又是如此秀出,得婿如此,可無憾矣!可是&…&…&”長泓語氣一頓,看著蘇延,認真道:&“伯延,你知道亭兒嫁給你意味著什麼嗎?&”

&“請大人指教。&”蘇延頷首道。

長泓長長嘆了口氣,意味深長道:&“是人質&…&…&”

蘇延微微跪直了子,神容。

長泓繼續道:&“太尉府和司徒府瓜分了我們渤海長氏,三弟出仕太尉府,才換我全而退,為了平衡三公府勢力,長氏便不得不將亭兒作為人質給蘇氏,由蘇開府整合齊州府,以示我們長氏不會倒戈太尉府,亦不會偏幫司徒府。&”

長亭微微紅了眼,蘇延眉梢一,認真道:&“亭亭不是人質,是我的妻子,我會保護,給庇護。&”

&“那就好。&”長泓欣地點點頭,又拍了拍蘇延的肩膀道:&“伯延,我接下來說的事,你也認真聽著,此事與齊州,與你們蘇氏有關,也與你和亭兒前往齊州后要做的事有關。&”

&“大人請講。&”蘇延正道。

&“此番磨難,是我罪有應得。&”長泓想起蘇淵來找自己那一夜,慨道:&“在太尉府關押的時候,蘇中書來找過我,當年云中顧氏案,我難逃罪責。&”

長亭驚訝地張大了,&“爹,你在說什麼?&”

&“這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們。&”長泓正道:&“爹爹人才平庸,一貫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過往我只想明哲保,置事外,可如今這把劍終于懸在了長氏頭上,也敲醒了我,逃避沒有用,如今,我們也必須拿出改革的姿態了!&”

蘇延微微容,&“大人,您到底要告訴我們什麼?&”

&“告訴你們,云中顧氏被朝臣聯手狙殺的真相!&”

平地一聲驚雷起,蘇延和長亭俱是一驚。

長泓道,世祖皇帝年間,頒布壬辰詔書行度田新政,由云中顧丞相主持改革,而長亭祖父長榮就是顧丞相手下的得力干將。

也是因此,出武門的長榮之,得以嫁到潁川徐氏這樣的舊姓士族,了顧丞相外甥長公主的兒媳婦,通過與舊姓士族聯姻,渤海長氏在朝廷立穩跟腳。

可度田令了世家大族的利益,遭到了世家的強烈反對!當年改革,阻力重重,底下執行政令的員們違,明面支持改革,私下卻各種使絆破壞,致使民怨沸騰,各地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