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蘇述一拍桌子,然而起,這兒子是愈發沒有規矩了,&“這是對待長輩的態度嗎?&”
蘇延頓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冷冷道:&“為人子,止于孝,為人父,止于慈。可您看看自己,您的慈到哪里去了,您還有一點兒長輩的樣子嗎?為父既不慈,為子又何須孝?!&”
&“放肆!&”蘇述大怒,&“為了一個子,你竟要忤逆父意?&”
&“亭亭不是普通子。&”蘇延正道:&“是我的妻子,若有一日,有人當著父親的面如此辱母親,父親能忍嗎?&”
&“你&…&…&”蘇述氣的手微微發。
&“我只恨你是我的父親,不能一逞拳腳之快,為我的妻子出氣,可也絕不會再讓我的妻子,在那個輕視辱的人面前多留半刻!&”
&“好,好啊。&”蘇述捂著口,氣的發抖道:&“長大了,翅膀了是不是,想走是嗎?今日你只要敢走,便再不是齊州府的世子!&”
蘇延冷笑,語氣盡是嘲諷,&“那沾著顧氏的爵位,誰稀罕,誰拿去吧!&”說完,就拉著長亭的手要離開。
&“逆子!&”蘇述怒不可遏,急火攻心之際,一下子跌在了椅子上。
&“君侯!&”沈氏嚇的不顧已近臨盆的肚子,急急去扶著蘇述。
&“爹爹!&”蘇靈媛也連忙上前扶著蘇述。
蘇嘉攔下蘇延,語氣復雜,&“大哥,別走。&”
&“蘇延,你給我站住!&”蘇述怒道,他不能就這樣讓他走,不能就這樣放棄最得意的長子!
蘇延置若罔聞,自顧自拉著長亭決絕離去。
&“蘇延!&”
才剛出屋門,一陣帶笑的爽朗男聲,夾雜著意外而來,&“喲,我這來的不巧啊,人才剛來,正主就要走?&”
眾人微微一驚,紛紛抬頭往門外尋去。
屋外,一晴山藍圓領袍的俊朗男子,夾著笑意,站在了屋門前,拔如松,英氣人。
那男子看著長亭,眼中笑意漸深,故作輕浮的打趣道:&“我可的亭妹妹,還認得哥哥嗎?&”
長亭錯愕地看著眼前的男子,腦中噼里啪啦地炸了一片,&“二,二表哥?!&”
宋二表哥,舅舅的次子,宋郁!
宋郁眼中明顯有些驚喜,眼睛一亮道:&“啊,還認得我啊!這麼多年不見,以為你早就忘了哥哥的模樣了!&”
長亭怔怔看著他,然后連忙了臉上的淚痕,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此刻狼狽的模樣,頗意外道:&“二表哥,你,你怎麼來了?&”
宋郁看著紅紅的眼眶,已然知曉因何故了委屈,所以并未多問,讓難堪。
只咧口一笑,出一排白皙的牙齒,&“聽聞妹妹大喜,父親要我替他,給妹妹送嫁妝呢!&”
聞此,長亭神明顯一黯,勉強笑道:&“替我謝謝舅舅,勞煩二表哥白跑一趟,這嫁妝,我大約是用不到了。&”
蘇延握長亭的手,&“亭亭,別胡說,我們要謝謝舅舅的禮。&”
&“嗯,妹夫這話不錯,待會兒可要好好謝謝我的禮了。&”宋郁點點頭,故作神地一笑。
蘇延不解,看著宋郁微微疑。
宋郁對二人說完,便轉頭故意揚聲向著屋高聲道:&“這嫁妝妹妹自然是用不到的,因為是要隨妹妹嫁齊州府,給蘇開府用的啊!&”
屋眾人聞聲,皆臉一變。
蘇述也微微抬起頭,張眼打量著門口的年輕男子,來者,是有備而來啊!
宋郁拍拍蘇延的肩膀,示意他隨自己。
邊走邊對蘇述道:&“姑姑去世時,曾把妹妹托付于家父,雖是外甥,可卻視若親生,故而自妹妹時起,父親便為妹妹存了一筆不菲的嫁妝。前不久聽聞妹妹婚訊,父親大喜過,所以就派晚輩親赴齊州,將這份嫁妝到蘇開府手上。&”
蘇述看了他一眼,面無表道:&“勞宋郎跑這一趟,齊州府怕不是容不下宋使君的嫁妝。&”
&“欸,蘇開府別忙著拒絕。&”宋郁從懷中出禮單,雙手捧到蘇述面前,臉上寫著自信,&“不妨先看看家父的禮單如何?&”
蘇述眼睛微微瞇起,宋惟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卻遲遲沒有接下禮單。
宋郁繼續勸道:&“蘇開府看一眼,如果依然不能改變心意,我即刻帶妹妹離開,絕不多逗留片刻!&”
蘇述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緩緩接過了禮單,打開之后,才看了一眼,就瞬間變了臉!
抬起頭,看了看長亭,又看了看蘇延,臉上的神比四季變換還要莫測,充斥著復雜難述的緒。
蘇延和長亭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與茫然。
蘇述又看了宋郁一眼,宋郁依然是那副自信從容的姿態。
好,很好,宋惟啊宋惟,可真有你的!
蘇述看著蘇延,深深吸了口氣后,最終妥協,冷冷吐出了幾個字。
&“明日請期,擇日完婚。&”
◉ 75、名單
離開時, 長亭恨不能把宋郁捧起來舉高高,來的,真的是太及時了!
本以為蘇開府那般態度, 自己與蘇延的婚事就徹底沒指了,沒想到表哥出現后, 峰回路轉,婚事說就了!
長亭挽著宋郁的胳膊, 激快要跳起來了, &“表哥, 你怎麼突然來了, 來的真的是太及時了!&”
宋郁一笑,看著道:&“父親收到你們婚事的消息后, 就料定蘇開府會反對,所以才派我來齊州,給你們送上賀禮, 保你們婚事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