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第150章

后來二人分別離京分派兩地上任,雖漸漸了來往,可亦常通音信,不忘年夢想。

當年顧氏案起之際,樊顧雍之托帶顧氏孤兒投奔宋惟,宋惟的平州與并州相連,本出兵支援顧氏,可顧將軍早已料到以宋惟心,見自己落難,不會置之不顧,可心知自己此番在劫難逃,便不愿宋惟也趟這渾水,以免全軍覆沒。便讓樊給宋惟帶話,勸君莫,保存實力,以待時機。

宋惟表面與顧氏撇清關系,暗中卻送顧氏孤兒出關,保全顧氏最后脈,這些年也一直低調事,籠絡改革舊人。

直到蘇胤的到來,給他帶來一些蘇淵和顧辭的消息,他這才注意到蘇淵,原來,他也在為顧氏奔波努力。

后來,他通過蘇胤順利與蘇淵有了聯系,在經過長期的試探與流之后,二人最終達了一致的目的。

也是因此,蘇淵在建安的日子,格外關注長亭,因為作為改革派主心骨的長氏,本就是他們布局中的一顆棋子。

&“原來舅舅也要查顧氏案!&”長亭大驚,道:&“原來我的一切都在你們的算計之中!&”

這就是士族門閥政治下聯姻的本質,每一段看似圓滿和諧的,背后竟然都有人為推的痕跡,本該純粹無邪的,本質仍充斥著謀算計。

&“說算計多難聽,不過是因為那時候父親已經從蘇淵那里得知妹夫喜歡你,做個順水人,給你們加把火罷了。&”宋郁鼻子,微微挑眉一笑,&“要不是父親添火,你們會這麼快在一起?&”

長亭白了他一眼,蘇延笑道:&“那我真是要好好謝謝舅舅呢!&”

&“是啊,你可真是要好好謝謝我們。&”宋郁慨道:&“不僅給你送了一個妻子,還給齊州府送了一份大禮!&”

&“什麼禮?&”蘇延和長亭同時發問。

&“一份足夠讓蘇開府點頭答應你們婚事的大禮!&”宋惟道:&“聽聞當初蘇開府可是想讓你娶的,如果亭兒沒有足夠媲的政治背景,蘇開府怎麼可能點頭答應婚事?&”

蘇延不以為意地嗤笑道:&“有什麼背景,氏做都沒人超過兩千石。&”

家世背景,不如亭亭。

宋郁低頭淺笑,挑眉道:&“你不會真以為蘇開府為你娶子,是因為覺得你們蘇氏太顯赫,想讓你低娶個無權無勢的清流世家避風頭吧?&”

蘇延愣了一下,他無意與氏聯姻,沒有多想過。

宋郁解釋道:&“魏國崇文抑武,蘇氏又一貫重文不重武,而氏雖無權勢,可卿一代大儒,學生無數,又是復圣后人,天下儒門之。你娶了子,是向天下展示蘇氏禮敬儒門之心,蘇開府是在提前為你的仕途鋪路。蘇氏權勢已極,本就不需要再與權臣強強聯手,讓你娶,為你籠絡天下文人之心,是為了你們蘇氏的長遠打算。&”

這些個權臣,個個老謀深算,不做無利可圖之事。子在他們眼中,不過工,工便要盡其用,實現家族利益最大化。所以,對付這樣的人,不給他足夠的利益和好,他怎麼可能點頭答應婚事?

蘇延微微變了臉,他當時并不愿自己婚事任由父親擺布,這才逃婚,還真沒想這麼遠。

宋郁繼續道:&“所以,我給他帶來了一份名單,一份渤海長氏在齊州所有舊勢力的名單,只要妹妹嫁齊州府,這份名單上的所有人,將隨同渤海長氏一起歸順齊州府!&”

沒有人能拒絕整合齊州府的,這改革派的力量,蘇開府早就想收囊中,不然,也不會頻頻去請長清出山,想要拉攏渤海長氏。只是因為長清出仕太尉府的緣故,讓他對齊州改革派有了疑心,所以不愿接長亭。

宋郁幽幽道:&“父親派我親自將名單送來,便是彰顯自己對妹妹的態度,也讓蘇開府意識到,這份名單上的人,背后不僅有渤海長氏,還有父親的支持,只要妹妹嫁齊州府,他不僅能整合齊州府,同時還能得到平州府的支持!&”

長亭和蘇延滿心震驚,愕然許久。

&“妹妹你說,一個老謀深算的權臣,怎麼可能拒絕這樣的政治利益呢?&”

長亭呆呆說不出話,但是知道,和蘇延的婚事,徹底穩了!

最后,默然許久的蘇延,長長嘆了一句,&“如此嫁妝,我只怕齊州府給不起同等價值的聘禮。&”

◉ 76、親迎

翌日, 蘇氏果然如約派人前往長氏請期,為免再多生事端,蘇延只求越快越好, 從占侯所挑出的幾個親迎日子里,選了一個最早的日子, 定在了六月初九。

齊州府的主簿充妁前去請期時,是二哥長德做方主人接待了客人, 換了庚帖, 同意了日子。

眼看離親迎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長氏上上下下都忙碌了起來。一般閨閣子都是自己制嫁, 可長亭針線一塌糊涂,實在是難為了, 所幸有大嫂何氏幫打點。

長亭覺得雖然做不了服,可做個香囊還是不問題的,便堅持要自己個香囊給蘇延, 錦鯉是蘇氏的象征,長氏祖籍渤海,長亭便準備繡個浪里小錦鯉, 有魚水融之意。